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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近,跟一個朋友在喝茶的時候問了我一個很有意思的問題:
為什么中國在國際上,好像只能找那種“流氓國家”做朋友?
他是這么說的:“你看看老美,人家的盟友都是發達國家,衣冠楚楚的。
你再看看我們的朋友圈都是些啥貨色?伊朗、俄羅斯、古巴、委內瑞拉,包括咱們旁邊那個半島北邊。
說句不好聽的,在西方語境里這都是一群被掛了號的流氓國家。為什么偏偏會出現這么一種極端的情況?”
他問出這個問題,我是完全理解的。
因為今年美國對委內瑞拉和伊朗動手后,也有一些殖人在冷嘲熱諷:哎呀,中國的“老朋友”又少了一個。
言下之意就是:中國跟這些國家混在一起,就是物以類聚。
對這個問題,我的回答是:“其實,這根本不是什么物以類聚的問題。這就是一個后發國家,在面對已經成型的世界霸權體系時,所面臨的典型困境。”
那么,什么是“后發國家”?“后發國家”和“流氓國家”又有什么關系呢?
1 突圍之路
說實話,很多人對“后發國家”這個詞,缺乏足夠的認知。
在很多人的印象中,后發國家不就是發展得晚一點嗎?
還真不是。
拿中國來說吧,中國就是一個極其典型的后發國家。
當西方列強把工業革命搞得如火如荼,甚至已經開始用堅船利炮瓜分世界的時候,我們的大清朝還在留著長辮子,搖頭晃腦地考科舉。
過去我們在官方宣傳和學術討論中,常常只強調后發國家的“優勢”。
比如我們可以摸著石頭過河,可以參考前人積累的技術經驗,可以少走彎路,可以利用后發優勢實現彎道超車等等。
這些說法全對,沒有任何問題。
但是,后發國家也有另外一面,那就是讓人絕望的劣勢。
比如,當中國歷經百年屈辱,付出極其慘痛的代價,終于跌跌撞撞完成工業化,準備往外走的時候,抬頭一看,倒吸一口涼氣——
我靠,整個地球上所有好地盤、好市場、好項目、好礦產,早就被西方列強在過去兩百年里瓜分得干干凈凈了!
別說吃肉,人家連一口熱湯都沒給我們留下。
這就是中國走向世界時,面臨的最困難的問題。
大家如果記性好,應該還記得前些年我們國內輿論經常批評一些央企,比如中石油、中石化在海外高價拿下的油田,很多都是出油率低、開采成本高、地緣環境惡劣的雞肋項目。
當時很多人痛罵這是敗家子,是亂花錢。
但根本原因是什么?是因為我們不想買好油田嗎?
是因為中東、非洲那些埋藏淺、油質好、插根管子就能噴油的超級油田,早在上個世紀初,就已經被西方能源巨頭瓜分完了!
作為后來者,你拿什么去跟人家搶?人家經營了一百年,連當地的軍閥都是人家養的,你能插得進手?
咋辦?
難道中國就只能縮在家里內卷嗎?
絕無可能!
為了化解這種后發國家的困境,中國在這幾十年里,硬生生地趟出了幾條充滿血淚的突圍之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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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條路,是嘗試去接收衰落帝國的遺產。
世界上哪里還有稍微像樣一點的空白地帶?有,那就是前蘇聯倒下后留下的權力真空。
比如東北非地區(比如埃塞俄比亞),在冷戰時期,那里曾經是蘇聯苦心經營的地盤。
蘇聯解體后,俄羅斯自顧不暇,西方列強一時半會也沒顧上這片區域。
這時候,中國資本和基建隊伍就果斷進去了。
目前中國在非洲關系最鐵、合作最深的幾個國家,很大一部分就集中在這些曾經的蘇東陣營輻射區。
我們去幫他們修路、建廠、搞通信,一點點把這個市場開拓出來。
你可能要問,那非洲其他地方呢?比如北非和西非?
你去碰碰試試?那些地方是法國人的絕對后院。
別看這些非洲國家表面上獨立了,實際上它們的經濟命脈、礦產資源甚至是港口控制權,全都在法國資本的手里。
更離譜的是,西非和中非很多國家至今還在使用“非洲法郎”。
這種貨幣是直接跟歐元(以前是法國法郎)掛鉤的,而且這些國家的大部分外匯儲備還必須存在法國財政部。
這就是經濟控制,這些非洲國家獨立了,但又沒完全獨立。
總之,西方人在那里構筑了密不透風的利益護城河,中國企業如果想去那邊動他們的核心奶酪,分分鐘會被當地買辦勢力搞死。
最近,中國人在非洲被打被殺的案例,還少么?
第二條路,是在不觸動列強既得利益的前提下,忍辱負重去做增量。
舉個例子。
2019年年底,咱們要出去開拓南美市場,行程和合作項目早就跟南美國家談好了,但是,去的第一站去的是哪里?
去了西班牙。
為什么是西班牙?你去南美做生意,跟遠在歐洲的西班牙有什么關系?
這里面的水就深了。
南美洲曾經是西班牙的傳統殖民地,雖然像阿根廷、智利這些國家早就通過獨立戰爭把西班牙總督趕走了。
但是,兩百年過去了,這些國家的經濟命脈,其實依然牢牢掌握在西班牙財團的手里。
所以,我們要去開拓南美市場,第一站就必須先去西班牙拜碼頭。
這個外交動作背后的潛臺詞非常清晰,那就是給這些前殖民者遞個話:
“請放心,我這次去南美,只干活,不搶食。
你們控制的金融、通信、核心礦產,這些暴利行業我不碰,你們的利益我絕不動。
我就是去搞點工程,賺點辛苦錢。”
聽明白了嗎?
這就是我們為什么在“一帶一路”沿線搞得最多的,全都是修路、搭橋、建港口、挖隧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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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些項目聽起來宏大,但實際上全都是又苦又累、利潤極薄的“苦力活”。
西方資本早就進入了金融收割和專利躺賺的階段,他們根本不屑于去泥地里打灰。
既然你們不干,那我們中國工程隊來干。
當然,后來隨著新能源產業的爆發,我們也去南美搞了一些礦產,比如鋰礦。
但你要注意,這些礦都是過去幾十年西方列強根本看不上、覺得沒啥大用處的邊緣礦產,只是因為這兩年電動車起來了,才突然有了前景。
那些傳統利潤巨大、好開采的核心礦產,比如優質銅礦、大金礦、大油田,我們依然是很難染指的(后來在非洲搞了一些鐵礦也是率先解決了修路建橋等基礎設施之后才有了開發的機會)。
這就是在夾縫中求生存,在不掀翻桌子的前提下,低調而又頑強地做大蛋糕。
第三條路,也就是回答朋友剛才那個問題最核心的答案:我們只能去與那些被西方嚴厲制裁的所謂“流氓國家”交朋友。
你以為我們天生喜歡跟那些被孤立的國家混在一起嗎?不是的。
是因為只有當這些國家被西方集體制裁,西方資本被迫全面撤出的時候,那里才會出現巨大的利益真空!
我們中國資本才可能有機會走進去,拿到一點商業機會!
伊朗、俄羅斯、古巴、委內瑞拉,全部屬于這種情況。
當西方國家的石油公司被自己國家的制裁令逼著撤出伊朗和委內瑞拉時,我們的能源企業才能進去接盤。
當西方汽車品牌全面退出俄羅斯市場時,我們的國產車才能迅速填補空白,占領俄羅斯大街小巷。
至于朝鮮,那是一個更加特殊的地緣政治緩沖區,暫且不論。
所以,如果說19世紀西方列強出海,都是端著獵槍去滿世界找最肥的肉吃。
那么我們中國在21世紀出海,就是去啃那些西方列強看不上、或者嫌硌牙的骨頭。
也正因為我們去啃的都是難啃的骨頭,都是地緣政治高危地區的殘羹冷炙,所以中國資本出海面臨的投資風險極大。
今天這發生政變了,明天那打仗了,后天又被美國制裁了。
所以給我們的感覺就是,怎么中國人出海,處處受氣啊!
這也是沒辦法的事情,這就是命。
你一個后來者,想要積攢家底,就得吃別人吃不了的苦,受別人受不了的委屈。
這就是后發國家無可避免的劣勢。
2 持劍的背后
說到這里,朋友默默地把杯里的茶喝完,嘆了口氣。
但他腦子轉得極快,馬上又拋出了第二個問題。
“貓哥,你這么說我理解了,但是我不服氣啊。
你看俄羅斯,經濟體量連咱們一個廣東省都比不過,但人家滿世界搞軍事輸出,在敘利亞打仗,在非洲派瓦格納雇傭兵,玩得風生水起。
咱們中國現在的國力、軍力遠超俄羅斯,連航母都下水好幾艘了,為什么我們還要天天把和平共處五項原則掛在嘴邊?
列強當年都是大炮開路,我們現在既然有實力了,為什么不搞持劍經商?也用槍桿子去保護我們的海外利益?”
我看著他,笑了笑:“因為你只看到了劍,沒看到這把劍背后需要消耗的海量內力。”
中俄沒有可比性,我們的經濟命脈,和俄羅斯完全不一樣。
中國經濟的外循環,是深度依托老美建立的國際經貿秩序運轉的。
俄羅斯呢?它骨子里就是一個極其典型的、擁有核武器的“超級大號資源國”。
俄羅斯出口的是什么?石油、天然氣、糧食、木材,這些都是硬通貨。
在一個饑寒交迫的冬天,歐洲人沒有俄羅斯的天然氣會凍死,這就是俄羅斯的底氣。
它的資源出口,在某種程度上可以不完全依賴老美建立的繁瑣經貿秩序。
即使被踢出SWIFT結算系統,它也能通過易貨貿易或者貨幣互換的方式強行賣資源。
但中國不行。
中國是世界工廠啊!
什么叫世界工廠?
就是我們需要把全世界的原材料買進來,在國內加工成工業制成品,然后再賣給全世界,我們是全球供應鏈最核心的樞紐。
我們要進口天量的石油、鐵礦石、銅礦,這些資源在國際市場上統統是美元定價的。
不僅定價是美元,大部分資源的支付結算也必須用美元,而美元的支付流轉又必須依托美國人主導的SWIFT系統。
同時,我們把商品賣給歐美,賺回了巨額的美元外匯。
我們拿著這些幾萬億的美元,能在世界上干什么?能去買美國的高科技公司嗎?能去買西方的核心軍工企業嗎?根本不讓你買。
我們拿著這么多美元,放眼全球,居然找不到幾個既安全可靠、體量又足夠大、而且隨時可以變現的投資方向。
所以,最無奈的途徑是什么?就是去買美國國債。
買美債好歹能保本,還能收點利息。
你仔細品品這個閉環:
用美元買原料——加工商品賣美元——賺了美元買美債——美國政府拿這些錢再來消費你的商品。
這就是我剛才說的,我們中國經濟的外循環,目前依然深深地嵌入在老美建立的這套國際經貿秩序之中。
那么,支撐老美這套國際經貿秩序的底層邏輯是什么?是契約精神嗎?是民主自由嗎?
不是,所有的秩序,其最底層的基石,只有兩個字:暴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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支撐美元霸權和全球經貿秩序的,是游弋在全球各大洋的11個美國航母戰斗群,是遍布全球的幾百個美軍基地,是美軍這臺暴力機器。
理論上,在國際叢林社會里,誰能提供這種壓倒性的暴力,誰就有資格制定規則,誰就有資格向全世界收取“鑄幣稅”和秩序稅。
我們中國要搞“持劍經商”可不可以?當然可以。
以現在中國的軍力,全球軍事存在不敢說,但把東南亞、中東和非洲國家打服,那是一點問題也沒有。
聽起來很爽對不對?但目前,不能這么干。
原因也很簡單,權力與義務是對等的。
你要享受制定全球秩序的權力,你就必須付出維持全球治理的恐怖成本。
朋友有點不以為然:“這能花多少錢?”
我笑了:“我來給你算筆賬。”
美軍一年的公開軍費逼近10000億美元,這還沒算隱形成本。
就拿阿富汗戰爭來說,美國人在那個帝國墳場耗了20年,花了整整2.26萬億美元!
最后換來了什么?換來了一場倉皇逃竄的喀布爾時刻,以及成千上萬患上創傷后應激障礙的老兵。
這些老兵回國后的醫療和安置費用,又是幾萬億美元的無底洞。
你想搞持劍經商?行啊。
今天中東亂了,要不要派兵去平息?明天非洲某個有我們礦產的國家政變了,要不要派航母去鎮壓?
如果你不去,你的秩序就威信掃地;如果你去,你就會陷入無窮無盡的治安戰。
當年不可一世的蘇聯,就是被一個阿富汗活活拖得財政崩潰的。
今天的老美,馬上就陷入新的泥潭了。
中國作為一個還在進行產業升級、老百姓剛過上幾天好日子的國家,憑什么要把萬把億的真金白銀扔進那些沙漠和戈壁灘里去打仗?
而且,全球治理不僅僅是軍費的問題,還有外交成本。
你要主導全球治理,你就必須在全世界的各種地緣沖突中當裁判、做仲裁。
只要你下場做裁判,你就一定會得罪人。
中東的巴以沖突、遜尼派和什葉派的千年血仇,誰去管誰沾一身屎。
美國為了維持它在中東的秩序,每年要給以色列大筆大筆的軍援,要在阿拉伯國家中間艱難走鋼絲,結果弄得整個中東的反美情緒滔天,時不時就有美軍基地挨炸。
你去當這個老大,你就得選邊站。
你站了A,B就成了你的死敵,甚至會把恐怖襲擊搞到你的本土來。
中國現在的做法極其聰明:我不干涉任何國家的內政。
你們打你們的,我不站隊,我跟誰都做生意。
伊朗買我的東西,沙特也買我的東西,俄羅斯跟我背靠背,烏克蘭也是我的重要貿易伙伴。
不當老大,就沒有歷史包袱,就不需要去為了維護所謂的“陣營面子”而進行無意義的消耗。
一旦你宣布你要建立新秩序,世界上所有不滿現狀的刺頭,都會把矛頭對準你。
這種巨大的政治成本和外交成本,是我們目前絕對不愿意承擔的。
最后,就是最核心、最致命的成本——金融難題。
去年美國貿易戰的時候,很多人都被科普了一個特里芬難題。
簡單來說,就是一種主權貨幣作為國際儲備貨幣旳貨幣制度旳兩難處境,即信心和清償力之間旳矛盾。
舉個例子。
中國要當世界老大,那肯定就要世界流通人民幣了對吧?
但問題在于,如果全世界都用人民幣做生意,你怎么把人民幣發給全世界?
只有一條路:
你必須瘋狂地買全世界的東西,也就是你必須保持巨額的貿易逆差。
你多買少賣,錢才能流出去。
目前全球流通中的美元總量約為 ?2.33萬億美元,要想替代美元,我們就要往世界輸出十幾萬億人民幣。
怎么輸出?只能去買國外的商品。
可是這樣一來,我們國內的工廠怎么辦?
必然的結果就是,為了維持這種金融霸權,中國的制造業就會逐步向外轉移,國內的工廠會大批倒閉,產業工人會大量失業。
國家就會從一個實體制造國家,異化成一個金融國家。
你看今天的美國,不就是這樣嗎?
底特律的汽車城廢了,鐵銹帶的工人失業了,整個國家變成了一個只有華爾街金融財閥和硅谷科技精英賺得盆滿缽滿,而底層老百姓吸毒零元購的撕裂社會。
這就是當世界老大的代價!你要金融霸權,你就必須獻祭你的制造業!
中國是世界工廠,我們是靠十四億人的勤勞雙手、靠全球最完整的工業鏈條立國的!
我們的核心利益是源源不斷地把商品賣出去,換取貿易順差,以此來養活國內龐大的就業人口,推動產業升級。
如果為了一個世界霸主的名頭,為了去搞什么持劍經商,最終的代價是掏空我們賴以生存的工業底盤,把中國變成下一個產業空心化的美國,這種賠本買賣,你覺得劃不劃算?
朋友聽得目瞪口呆,半天說不出話來。
這就是中國為什么維持和平共處五項原則的根本原因。
很多人覺得我們憋屈,覺得中國實力這么強了還到處說自己是發展中國家,是不敢亮劍。
錯!大錯特錯!
真正的高手,從來不去爭奪維持秩序的虛名,而是把現有的秩序當作自己獲利的工具。
權衡利弊,韜光養晦,依托老美建立的國際經貿秩序,最大化地賺取商業利益;
同時把全球治理這個足以拖垮帝國的沉重包袱死死地甩在老美背上,看著他們為了維護霸權在內耗中漸漸枯萎。
3 利益沖突
聽到這,朋友沉默了很久,顯然是被這套邏輯震撼到了。
但他馬上又提出了第三個,也是所有人最關心的問題。
“既然中美目前是這樣一種寄生與反寄生的復雜關系,那中美未來會爆發戰爭嗎?我看網上天天都在說要打仗了。”
我喝了口茶,斬釘截鐵地告訴他:“這種可能性極小。不管外界叫囂得多么狠,中美之間大概率是打不起來的。”
為什么?因為大國之間爆發全面戰爭,從來都不是因為看對方不順眼,而是有著極其嚴苛的前提條件。
中美之間確實有極其激烈的利益沖突,但是,中美之間沒有致命的“地緣政治矛盾”。
縱觀人類歷史,大國之間下場死磕的戰爭,主要原因全都是地緣政治沖突、核心生存空間矛盾已經到了不可調和的地步。
兩次世界大戰是怎么打起來的?
是歐洲那幫強國緊挨在一起,你多占一寸土地,我就少了一分安全,誰都沒有退路。
現在的俄烏戰爭為什么爆發?
因為北約東擴已經逼到了俄羅斯的家門口,烏克蘭如果加入北約,導彈幾分鐘就能飛到莫斯科,這是俄羅斯極其致命的地緣生存威脅,沒有調和余地,只能打。
但是你看中美兩國,我們隔著浩瀚的太平洋。
中國沒有興趣去占領夏威夷,美國也沒有能力跨越一萬公里來侵略中國本土。
所以,中美在生存空間上是不重疊的。
有人會拿臺灣問題反駁,是的,臺灣是中國的核心利益。
但在老美眼里,臺灣只是他在西太平洋用來遏制中國的第一島鏈上的一個鏈條,是一枚極其好用的戰略棋子。
既然是棋子,就是可以交易的。
隨著中美在西太平洋實力的不斷逆轉,當美軍在臺海已經無法確保取得勝利的時候,這個鏈條其實是可以通過戰略博弈和談判來解決的。
為了臺灣讓幾百萬美國年輕人送死?美國會干嗎?
中美目前的矛盾是什么?
是“利益沖突”,是芯片不讓你造,是高端產業鏈不讓你爬,是貿易逆差太大。
利益沖突,在國際博弈中,一般都是通過經濟手段、貿易壁壘、科技戰、金融戰來解決的,極少會直接演化成大國之間的熱戰。
更關鍵的一個核心因素是:美國的本質,是一個由資本控制的海權商業帝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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商業帝國的唯一行事邏輯,是追求投資回報率。
他們打伊拉克、打阿富汗,是因為覺得能速戰速決,能拿到石油和地緣控制權。
但面對中國呢?
今天的中國,擁有全球第一的工業制造能力,我們的工業總產值甚至超過了美國加歐盟加日本的總和。
不僅如此,中國還擁有全球第一的社會組織度。
這種極其恐怖的工業動員能力,在常規戰爭中就是無敵的存在。
美國人哪怕腦子再進水,他們也知道,跟一個擁有全產業鏈的工業霸主打一場全面戰爭,是個絕對的賠本買賣。
老美習慣了持劍去搶那些沒有還手之力的肥羊,你讓他拿劍去捅一條巨龍?這不是神經病嗎?
4 真實的博弈
聊到這里,外面的天色已經暗了下來。
我總結道:“所以,你明白了嗎?我們交那些流氓朋友,不是因為我們壞,而是因為作為后發國家,我們必須去別人不敢去的地方尋找生存的養分。
我們不搞持劍經商,不是因為我們慫,而是因為我們深知大國崛起的成本,絕不輕易去當冤大頭。
我們和美國斗而不破,是因為我們早已看透了資本帝國的紙老虎本質。”
國家戰略,從來都不是爽文里的一拍腦門。
在極其惡劣的國際叢林中,中國就像一個沉默寡言的破壁者。
吃著別人剩下的殘羹冷炙,干著最苦最累的活,甚至不惜跟三教九流混在一起,只為了換取那一絲絲生長的空間。
這種忍辱負重,這種精打細算,才是最真實的大國博弈。
后發國家的劣勢固然讓人絕望,但只要這臺機器還在轟鳴,只要我們還在牌桌上,這個世界的話事人,總有一天得換人來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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