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多人提起毛主席,總會想到韶山沖走出的少年,井岡山的紅軍領袖,或者解放后縱覽全局的戰略家,卻很少有人想到,他有那么長一段時間,把自己當成一個“補課的學生”,跟年輕老師坐在一張桌旁,較真每一個陌生的字母、每一個生疏的音節。
有意思的是,這段學習經歷,并不是晚年才突然興起的“雅好”,而是跨越半個世紀,一次又一次被中斷,又一次又一次重新拾起的堅持。說到這里,那次在飛機上學英語學到“忘記下機”的小插曲,就顯得格外生動了。
一、從“留法夢”折在外語上說起
后來,他還因為一件事頗為遺憾。當時國內流行去法國勤工儉學,熱血青年紛紛準備出洋。毛澤東也曾認真打聽過這條路,卻不得不承認,自己的外語不過關,只能作罷。那時候他才二十出頭,這個“卡殼”雖然未必改變了他的革命道路,卻在心里留下了一根刺。
二、請秘書當老師:中南海里的“學生毛澤東”
1954年,中央組織部從新華社國際部挑選干部,經過多方衡量,選中了英語水平不錯、又熟悉國際時事的林克。到了10月,林克在衛士帶領下第一次走進中南海,心里既激動又發憷。毛主席的秘書田家英事先跟他打了“預防針”,說主席工作極忙,你得多看國際資料,多想多記,三五年能幫上忙就不錯了。
林克愣了一下,沒想到自己同時還要當“老師”。毛主席看出他的遲疑,干脆用半開玩笑的語氣緩和氣氛:“以前呀,我當過教書先生,現在我要當學生,拜師咯。”一句“拜師”,說得他哈哈大笑,也把林克的緊張沖淡了不少。
那次“忘記下飛機”的小插曲,就發生在這一階段。
那是一次外地視察返京的專機,起飛不久,毛主席就翻開了英語教材,一頁一頁看,遇到生僻的單詞,就在旁邊寫上標音。飛機落地滑行、停穩,他還埋頭在書里。機組人員看他學得正專心,誰也不大好意思去打擾,只在艙門附近等著。
地面迎接的干部在外面等了二十多分鐘,始終沒見人下來,心里犯嘀咕:是不是哪里出問題了?這時候,空姐郭桂卿走到毛主席身邊,小聲提醒:“主席,飛機已經落地了。”毛主席抬眼往舷窗外一瞥,見跑道就在身側,這才慢慢把書合上,站起身來,嘴里笑著說了一句:“好啊,轟我走啊?”
郭桂卿趕緊解釋:“不是轟您,下面接機的領導都等了很久。”毛主席隨口接上:“也不留我們吃飯,小郭真小氣。不留我們吃飯我們就走吧。”一句玩笑,把周圍人逗得笑作一團。可從另一個角度看,這個“忘記下飛機”,也能看出他那陣子學英語的投入程度。
![]()
三、七旬壽宴上的“章老師”
1963年12月,毛主席七十大壽。他在中南海擺了一次家宴。除了親人,外人只請了四位湖南鄉賢,章士釗是其中之一。毛主席當面提了一個條件:不帶夫人,可以帶子女。于是,章士釗就帶著當時已經當大學老師的女兒章含之,一塊赴宴。
章含之此前在1950年國慶招待會上遠遠見過毛主席,那年她14歲,只覺得是“熱鬧場面”,談不上多激動。這一次,十三年過去,她已經是北京外國語學院的年輕教師,還教英語,心情就完全不一樣了,既興奮,又有點不知如何開口。
毛主席聽完,忽然拋出一句讓她愣在那兒的話:“章老師,你愿不愿意當我的老師啊?我跟你學英語。”在場的人都聽見了,章含之一時反應不過來,只好順著禮貌回答:“主席,我哪里敢當您的老師,您是我們大家的老師。”
毛主席卻正色道:“教英語,我就當不了老師了,我還要拜你為師。”話說得認真,氣氛卻不拘謹,章含之更加局促。章士釗這時出來打圓場:“主席什么時候要含之來,吩咐一聲就是了。”
一、寒冬里的第一堂課
1964年元旦過后的第一個星期日,章含之騎著自行車,頂著冷風進了中南海。毛主席早聽說她住得不遠,還特意交代:“我請你當老師,不要搞特殊化,你就騎自行車來,天氣不好時,我派車接送你。不要用行老那輛車,那是配給他用的。”
毛主席聽完,忍不住點評:“這個英語還蠻科學的,很好記,比漢語有規律。”這話倒也不完全是客氣。漢語雖博大精深,但在構詞上確實不像英語那樣前綴后綴一套一套,記住一個“dis”“un”“-tion”,一串詞都能推出來。毛主席天生喜歡從制度、結構上找規律,學外語也照樣帶點“比較研究”的意味。
![]()
不得不說,這個提議很有吸引力。對一個學外語、做翻譯的年輕人來說,能聽毛主席親自講《史記》,這樣的機會一輩子難遇。章含之自然滿口答應。
章含之連忙說,這樣完全可以,工作要緊。誰也沒想到,這一停,就是六年。直到1970年以后,形勢變化,毛主席重新安排章含之進入外交部工作,陪同他會見外賓,并在場擔任翻譯。某種意義上,老師和學生的角色,又在新的場合里,換了一種方式延續下去。
四、“paper-tiger”和“三塊肉喂你馬吃”
毛主席學英語,很少停留在“好玩”的層面,他有一句話:“學習的目的全在于運用。”能用到哪兒去,他心里有數。
這種帶一點調侃的幽默,既是玩笑,也是試探。毛主席對外語天生敏感,善于從音節里找“門道”。不規范的發音、略顯“土氣”的組合方式,卻讓對方一下子記住了眼前這個中國共產黨領袖。
![]()
新中國成立后,中外來往密切,接待外賓成為家常事。1950年代末到1960年代初,毛主席的英語水平,已經比延安時期有了明顯提高。有一次,他在蘇聯接見中國留學生,用漢語講那段后來廣為流傳的話:“世界是你們的,也是我們的,但歸根結底是你們的。”開頭那個“世界”,用濃重的湖南話說出來,聽在許多學生耳里,有點像“四概”。
兩年后,1975年10月,基辛格再次來到北京,在毛主席書房會見。這時毛主席的健康狀況已經明顯不如從前,說話時常有些吃力。基辛格客套地問候他的身體,他回答得很直接:“我的身體狀況不好,我很快就要去見上帝了,我已經收到了上帝的請柬。”說完,他嘴角露出一絲笑意。基辛格連忙說:“不要急于接受。”
談到中美關系時,毛主席說,從前我們是對頭,現在關系叫什么?他思索了一下,說:“friendship。”說著,把兩只手握在一起,再補上一句:“所以就這樣hand-in-hand,我非常重視我們之間的關系。”基辛格順著這話,又提到雙方有共同的對手,軍事力量不能決定一切。毛主席聽完,只說了一聲:“Yes。”然后把這個單詞也寫在紙上,推給基辛格看。
三、一位政治家的外語“功課”
很多人會問,毛主席這么忙,學一點又不打算開口演講,值不值得?從結果來看,他的英語不算流利,只能用詞匯、短語在對話中穿插使用。然而他堅持幾十年,顯然不只是為了在外交場合“賣弄幾句”。
這段經歷若從頭到尾連起來看,不過是一位政治家,在漫長歲月里給自己加的一門“必修課”。字典翻得很舊,課本畫得密密麻麻,書上寫著一行行音標式的標記,一頁一頁擠得滿滿當當。專機起飛,別人閉目養神,他在椅子上記單詞;飛機落地,外面車隊已經列隊,他還要等空姐輕聲提醒,才笑著合上書,說一句:“也不留我們吃飯,我們就走吧。”
特別聲明:以上內容(如有圖片或視頻亦包括在內)為自媒體平臺“網易號”用戶上傳并發布,本平臺僅提供信息存儲服務。
Notice: The content above (including the pictures and videos if any) is uploaded and posted by a user of NetEase Hao, which is a social media platform and only provides information storage service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