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寂皺了皺眉,竟然沒有第一時間推開宋云煙。
他也沒有把信扔掉。
他似乎陷入了某種極其復雜的回憶里,眼神閃爍了一下。
就是這一秒的猶豫。
楚狂笑了。
她毫不猶豫地轉身,一腳踹開擋路的人群,直接往樓梯口走去。
我捏緊手里的冰可樂。
不用問。
我太了解我姐了。
這種連拒絕前任都磨磨唧唧的男人,留著過年嗎?
我立刻掏出手機,打開微信,點開我姐的頭像。
“姐,這倆男的沒意思。”
“隔壁南城國際高中好像更刺激,要不咱倆現在收拾東西走人?這倆垃圾扔了吧。”?
字剛打完。
還沒來得及按下發送鍵。
“砰——!!!”
一聲極其恐怖的巨響炸裂!
高三S班那扇幾萬塊錢一扇的實木大門,被人連根踹飛。
木屑四濺!
走廊里所有人嚇得尖叫躲閃。
我猛地抬起頭。
沈燃像一頭發狂的野獸,赤紅著雙眼沖了出來。
他手里死死攥著一根不知道從哪抽出來的生鐵撬棍。
他連看都沒看那個嬌滴滴的宋云煙一眼。
他直接無視了所有人。
沈燃像一道閃電般沖到沈寂面前。
在所有人驚恐的目光下。
他猛地抬起手。
那根冰冷、沉重、沾著鐵銹的生鐵撬棍,死死卡在了他親哥沈寂的頸動脈上。
只要他再稍微用力一寸,沈寂的喉管絕對會被當場壓碎!
宋云煙嚇得發出一聲慘叫,直接癱坐在地上。
沈寂的臉色瞬間鐵青,額頭的青筋暴起:“沈燃!你發什么瘋!”
沈燃根本聽不進去。
他渾身都在不受控制地發抖,那是極度恐懼引發的痙攣。
他死死盯著沈寂,眼底是幾近瘋狂的絕望與暴戾。
“把信扔了。”沈燃咬著牙,聲音嘶啞得像砂紙磨過玻璃。
“老子讓你立刻把她那封破信扔了!去給楚狂滑跪道歉!”
沈寂冷冷地看著他:“這是我和楚狂之間的事,輪不到你插手。放開!”
“放你媽的屁!”
沈燃咆哮出聲,手上的撬棍猛地往下壓。
沈寂的脖子上瞬間勒出一道刺眼的血痕。
周圍爆發出更慘烈的尖叫。
沈燃的眼淚毫無征兆地砸了下來。
這頭圣德學院最兇狠的狂犬,此刻當著全校幾百號人的面,哭得像個隨時會被遺棄的瘋子。
“沈寂我操你大爺!”
“你惹楚狂生氣,音音絕對會遷怒我!”
“她剛才連消息都不回我了!她要跟我分手!”
“你馬上滾去哄好大嫂!你哄不好她,老子今天連你帶這個白癡女人一起砸死在這里!”
沈燃雙眼赤紅,死死扣住撬棍,指骨泛出慘白的顏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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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這時。
沈寂口袋里的手機突然響了。
清脆的鈴聲在死寂的走廊里顯得無比詭異。
沈寂艱難地用余光掃了一眼屏幕。
是楚狂發來的短信。
只有四個字。
當看清那四個字的瞬間。
高高在上、泰山崩于前也面不改色的沈寂,臉色“唰”地一下變得慘白。
他的呼吸徹底停滯了。
他猛地推開沈燃的撬棍,瘋了一樣朝樓下狂奔而去!
我站在人群邊緣。
我看著手機屏幕上楚狂群發給我的那條消息,整個人如墜冰窟。
我死死盯著手機屏幕。
屏幕上是楚狂發來的四個字。
“膩了,走人。”
簡簡單單。
干脆利落。
這就是我姐。
她從來不給任何男人第二次機會。
哪怕這個男人是圣德學院高高在上的太子爺。
只要他敢在別的女人面前猶豫一秒,楚狂就能毫不猶豫地把他當垃圾扔進泔水桶。
我深吸了一口氣。
把手里的冰可樂往垃圾桶里一扔。
轉身就往樓下走。
沒意思透了。
這破學校本來就是為了陪我姐才來的。
現在她要走,我留在這里干嘛?
看沈燃發瘋嗎?
我剛邁出一步。
身后突然傳來一陣極其凄厲的慘叫。
“音音!”
沈燃瘋了一樣從人群里沖出來。
他手里的生鐵撬棍已經扔了。
他連滾帶爬地撲到我面前。
在全校師生驚駭欲絕的目光中。
這個身高一米八八、打遍京圈無敵手的狂犬校霸。
直接雙膝一軟。
“撲通”一聲。
重重地跪在了我面前。
他死死抱住我的小腿。
眼淚鼻涕糊了一臉。
“別走!”
“音音你別走!”
“我知道楚狂要干嘛!她要帶你走對不對!”
沈燃的聲音嘶啞得不成樣子。
他渾身都在劇烈地發抖。
像個即將被主人遺棄的流浪狗。
周圍的人全看傻了。
連那個癱坐在地上的宋云煙都忘了哭。
她瞪大眼睛,像看怪物一樣看著沈燃。
“燃哥哥……你瘋了嗎?”宋云煙顫抖著出聲,“你快起來啊!你為了一個平民……”
“閉嘴!”
沈燃猛地回頭。
他眼底的暴戾幾乎要化成實質的刀子。
“你再敢多說一個字,老子現在就把你的嘴撕爛!”
宋云煙嚇得渾身一哆嗦,徹底噤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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