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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 丨柳葉
夜色攏上窗欞時,我正斜倚竹床,
耳機里,《走過咖啡屋》的旋律又緩緩響起。
每段音符,如你發絲常沾的梔子香,
恍惚間,似伴在左右,呼吸輕擦我耳廓。
我微閉雙目,任旋律如溪流漫過肩膛,
一頭系著窗欞,月光正踱,
一頭挽著骨血里的聲線——
風過檐鈴,輕得心疼
循著音塵往深處走,竟跌入那流年,
荷塘月色的朦朧,不辨西東。
夢里月色,是浸了桂花的輕,
軟軟覆著,青石板巷的寂寥。
你撐柄油紙傘,立在巷口,
傘沿垂落的雨珠,串著手腕千千心結,
和你微笑時彎起的眉眼。
輕聲呼喚你,聲音裹著巷風,
你回眸時,眼波里盛著星子碎落的清輝。
那笑仍是當年模樣,像塊溫婉的玉脂,
輕輕,就揉碎了時光。
我踮起腳,指尖循著記憶的弧度,
想觸你腰間,熟悉的衣裙。
可穿過的只有屏風,空落落的,
驚碎了一船,星河的夢。
明明你就在眼前,睫毛彎彎,
明明呼吸都纏在一起,暖得像燭火搖落的從前。
可伸手一觸,只余下虛無,
像潮水,將我漫溯——
漫過屋檐下的青苔,以及傘沿的雨珠。
醒來時,夜色仍濃得像化不開的墨,
耳機里的歌循環往復,唱著1996年未愈的傷口。
思念突然就翻涌上來,
濕了眼眶,涼了心頭。
不過是一場夢,一首聽了千遍的老歌,
怎么就教我,在醒醉之間,來回地游走。
怎么就教我,在酒醉之間來回擺渡?
像只迷了方向的蝴蝶,困在回憶的海棠深處,
飛不出,也忘不掉,那片曾棲息過的花的海洋。
夢太短,指尖的溫柔太淺,
老唱片的紋路里,每一句歌詞都嵌著枝頭的青梅。
還記得那年的渡口,你撐著油紙傘,
回眸一笑,階前海棠落,竟自慢了三分。
可如今,只剩下我一個人,
在這詞曲里,尋找你當初的模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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