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前,中國海關總署公布的最新數據顯示,今年前兩個月,俄羅斯對華出口石油總量達到2179.5萬噸,同比去年增長40%。不過出口量雖然保障,但中國卻沒有額外多掏錢,今年前兩個月中國進口俄油的總金額為89.78億美元,而去年同期為84.88億美元,同比僅上升5.8%。
換句話說,出口量增加40%,但花費的總價格卻只增長了6%,這意味著俄羅斯石油的單價要遠低于去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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造成這一局面的原因,一方面是今年年初的國際油價確實低于去年同期的水平,俄羅斯財政目前深陷困境,自然需要降價出口;另一方面,在過去4年多時間里,印度都是俄羅斯的最大買家,但今年2月初,莫迪和特朗普突然簽署貿易協議,美國以下調關稅作為基本條件,而印度需要付出的代價是暫停從俄羅斯進口石油,迫使俄方不得不對中國市場給出更優惠的價格。
在這種情況,俄羅斯想要大規模出口石油,就只能轉向中國這個最大市場,而為了和伊朗石油競爭,俄羅斯主動降低對中國石油的折扣價,每桶比伊朗原油便宜1美元,從而獲得中企進口商的青睞。
但誰也沒想到美伊沖突爆發的如此之快,且情況持續焦灼,現在全球各國都面臨能源危機,油價布倫特原油已經漲到112.19美元/桶。現在印度總理莫迪看到中國前兩個月用超低價格大規模購買了2000多萬桶石油,頓時有些坐不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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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在印度積極和美方聯系,希望得到30天的豁免期限,允許印度繼續從俄羅斯購買石油但不被制裁。在美國同意之后,印度煉油廠立刻展開搶購:短短一周內就吃進了3000萬桶俄羅斯原油,甚至不惜加價從中途“截胡”原本計劃運往中國的船貨。
船舶追蹤數據顯示,截至目前,已有至少7艘俄羅斯油輪在駛向中國的途中臨時調頭,改往印度港口卸貨。
當然,這種中途“截胡”的代價不小——印度煉油廠不僅要承擔額外的運輸成本,而且這些油輪返程時大概率空倉,空駛費用也是一筆不小的開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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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現實擺在眼前:30天豁免期過后,特朗普政府是否會繼續延長,誰也說不準。而一旦失去俄油供應,加之當下中東局勢緊張、石油外運受阻,印度很可能被迫高價采購美國原油——這恰恰是特朗普最初希望達成的目標。
事實上,印度多堅持一個月還是多久并不是問題的關鍵,因為印度從來都是利己主義者,對美國妥協只是時間問題。現在不過是因為中東局勢的驟然升級,讓這個代價遠遠超出了當初的預想,所以才會主動恢復與俄羅斯的合作。
對中國而言,眼下的局面在短期內顯然是利好的。前兩個月以較低價格進口的俄羅斯原油,在一定程度上緩解了國內能源供應的緊張態勢。
但中國同樣清楚,這種低價不會長期維持。一旦國際油價持續走高,或者地緣政治格局發生新的變化,俄羅斯的議價能力也會逐步回升。因此,現階段多采購一些、鎖定部分長協合同,本質上是在為未來進行戰略布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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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印度的問題也不僅僅是“后悔”或“誤判”。其根本困境在于戰略回旋空間過于狹小:一邊承受美國在金融與貿易領域的巨大壓力,另一邊又高度依賴進口能源,幾乎沒有什么緩沖余地。表面上看起來是在左右逢源,實際上更多是被動應對——今天可以搶購俄油,明天也可能被迫轉向美國原油。
這一輪博弈下來,真正拉開差距的,不是誰更聰明、誰更善于預測未來,而是誰擁有更大的選擇空間,誰在關鍵時刻具備更雄厚的戰略儲備與實力支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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