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據央視報道,在美國總統特朗普聲稱正與伊朗展開談判之際,巴基斯坦總理夏巴茲3月24日在社交媒體發文稱,在美伊雙方同意的前提下,巴基斯坦已準備作為東道主,協助推動實質性會談,以實現當前沖突的全面解決。
他還在文末@特朗普、美國總統特使威特科夫和伊朗外長阿拉格奇。
多方報道暗示,巴基斯坦首都伊斯蘭堡可能成為本周晚些時候美伊潛在會談的舉辦地。
與以往相比,為什么會是巴基斯坦,而不是常見的阿曼或卡塔爾在當前外交斡旋中扮演關鍵“中間人”的角色?
組合優勢
從公開信息看,最新一輪外交斡旋始于上周在沙特舉行的12個阿拉伯和伊斯蘭國家外長會。
會議期間,巴基斯坦、沙特、埃及和土耳其四國外長舉行小范圍磋商,并開始推動對話方案,包括由伊斯蘭堡擔任潛在東道主。
外界認為,巴基斯坦之所以進入候選名單,與其長期積累的多重關系有關。
自特朗普重返白宮以來,巴基斯坦與美國聯系日益密切。去年6月和9月,巴基斯坦陸軍參謀長穆尼爾兩次會晤特朗普,成為美國總統首次接待的巴基斯坦軍方首腦。特朗普公開表示,巴基斯坦非常了解伊朗,“比大多數人都了解”。
與此同時,巴基斯坦也被伊朗視為最不具敵意的鄰國。去年5月,穆尼爾還和夏巴茲一起訪問伊朗,會見時任伊朗最高領袖哈梅內伊及多名高官。伊朗新任最高領袖穆杰塔巴日前也在波斯新年賀詞中提到巴基斯坦,稱對巴基斯坦人民懷有“特殊感情”。
本輪戰事爆發以來,巴基斯坦一直保持積極溝通姿態。消息人士稱,伊斯蘭堡已在華盛頓與德黑蘭之間傳遞至少數輪信息,并被討論為潛在會談地點。
在此基礎上,巴基斯坦與海灣國家也保持密切合作,包括去年與沙特簽署共同防御條約。官方信息顯示,過去一個月,巴基斯坦總理、外長與中東各國官員舉行了30多次會談,其中與伊朗官員的接觸達六次。
除了溝通渠道暢通外,巴基斯坦還具備一套獨特的組合優勢。
地理上,它位于南亞、中亞和中東交匯處,既鄰近伊朗,又深嵌海灣安全網絡。
政治上,它被視為唯一擁有核武器的穆斯林占多數國家,不是任何一方的核心盟友,國內沒有美軍基地,也不像部分海灣國家那樣已深度卷入沖突。
當前許多海灣國家正面臨安全壓力或航運風險,難以承擔公開調停角色,而巴基斯坦的相對“距離感”反而增加其調解可信度。
決策上,巴基斯坦軍方在外交安全事務中權重極高,決策集中且保密性強,使其在秘密溝通渠道中更具操作空間。
外交機遇
巴基斯坦積極推動斡旋,除了具備上述條件,也出于現實安全與戰略利益考量。
它與伊朗接壤,兩國擁有約900公里陸地邊界。它擁有僅次于伊朗的全球第二大什葉派人口。本輪戰事爆發次日,哈梅內伊遇襲身亡的消息傳出,巴國內就爆發大規模抗議。
分析人士指出,巴基斯坦政府一直擔心戰火外溢沖擊巴基斯坦安全環境,引發國內不穩定。自2月下旬以來,巴基斯坦與阿富汗塔利班一直關系緊張,邊境沖突不斷。
與此同時,伊朗戰事已影響能源供應和燃料價格,對本已脆弱的巴基斯坦經濟構成壓力。推動局勢降溫符合伊斯蘭堡現實利益。
除了安全和經濟因素,部分西方分析人士指出,巴基斯坦也試圖利用與華盛頓、德黑蘭以及沙特等國的關系,把自己塑造成當前危機中的關鍵中間人,從而強化其在地區安全格局中的地位。
從更廣闊的視角看,扮演美伊中間人,有助于提升巴基斯坦的國際影響力和戰略回旋空間,可謂幾十年來難得的外交機會。
有評論稱,經歷數十年動蕩之后,巴基斯坦似乎正在重新崛起,成為美國在南亞的主要支持方。
歷史經驗
從更長的外交歷史看,這并非巴基斯坦第一次出現在斡旋舞臺上。
冷戰時期,中美關系破冰前的秘密接觸正是通過巴基斯坦展開,并最終促成1972年時任美國總統尼克松訪華。
1979年美伊斷交后,巴基斯坦一直代管伊朗在美國的外交利益,伊朗代表處設在巴基斯坦駐美大使館內,使美伊長期保留著一條制度化溝通渠道。
在美軍撤出阿富汗前后的談判進程中,巴基斯坦又利用其對塔利班的影響,推動各方走上談判桌。
不過,盡管巴基斯坦具備多重優勢,但本輪伊朗戰事是否已進入外交收場階段,外界仍未形成共識。
有評論稱,真正的障礙并不是地點,而在時機和條件。目前外交努力仍停留在早期信息傳遞和相互試探階段,而非正式談判程序。會談是否真正啟動,仍取決于美伊以之間更深層的戰略盤算。
原標題:《總理直接@特朗普和伊朗外長,巴基斯坦為何能成美伊“中間人”?》
題圖來源:新華社
作者:解放日報 安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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