校尉出品、必屬精品!
本文來自于公眾號《校尉講武堂》
引子:
作為自封的非著名戰略分析員,二猶聯手偷襲波斯并炸死哈梅內伊之后,校尉就應該以伊朗為切入點,寫寫最近的中東局勢,以及背后的中美博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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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最近總是懶懶的,加上相關觀點,在歷史發文中都有詳細的分析。因為主要觀點并未發生變化,似乎也就沒有重復的必要。
架不住后臺有朋友問,就單獨聊聊吧。
萬字長文,且讀且珍惜。
正文:
老讀者應該有印象,很久以前,關于中東打以,校尉就設想了三個階段。
第一階段,是反美反以的中東地方武裝聯手打以。
比如2023年10月阿克薩洪水行動之后,哈馬斯、真主黨、胡塞武裝、伊拉克民兵對以色列的圍攻,部分進攻還波及到了美軍航母編隊與軍事基地。
這是中東打以的初級階段,也是歷史上巴以沖突最常見的表現形式。美軍雖然免不了被殃及,但并非主要目標,美軍也很識趣,通常報復的規模都不大,并沒有借題發揮。
至于美軍為何這般識趣,后面再具體講。
第二階段,是反美反以的中東國家聯手打以。
這是中東打以的高級階段,歷史上也發生過,那就是大家熟悉的幾次中東戰爭。
正因歷次中東戰爭都沒能取得理想的結果,對于發動中東打以的第二階段,中東各國并不敢輕易嘗試,包括策動本輪中東打以第一階段的伊朗。
這也是自1973年第四次中東戰爭之后,中東打以長期陷入低潮,只能在第一階段低位徘徊的根本原因——以國家形態參戰,不僅要面對以色列的軍事壓力,還很可能遭到美國的報復,雖然這種報復未必以美軍直接參戰的形式出現,但依然超出了中東國家的承受能力。
啰嗦一句,中東打以從第二階段跌落到第一階段的轉折點,其實是第四次中東戰爭。
1982年的第五次中東戰爭,其實是占盡優勢的以色列瘋狂報復黎巴嫩,阿拉伯國家根本不敢摻和,伊朗當時正和伊拉克打得熱鬧,也不可能干預。
臭名昭著、再次暴露以色列國家恐怖主義真實面目的貝魯特大屠殺,就發生在這次戰爭中。如果不是以色列占盡優勢,也不可能發生這樣的歷史慘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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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以以色列欺軟怕硬的德性,如果沒有掌握絕對優勢,他們是不敢這么干的——當然,這話反過來也成立,只要掌握了優勢,以色列的國家行為就不會有什么道德底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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關于這點,正如最近披露的杜魯門日記所述:我發現猶太人非常非常自私……當他們掌握權力,在殘害弱者方面,希特勒和斯大林都無法與他們相提并論。
客觀評價,對猶太人的了解,歐洲白人和美國白人要比我們深刻得多,畢竟他們才是老鄰居。
由此可見,美國政客并非不知猶太人的本性,不過隨著猶太資本對美國政壇奪舍式的滲透,今天的美國政界精英,不管是代表建制派的拜登還是代表反建制派的懂王,看來是很難擺脫猶太資本的控制了。
說到這里,順便更正一個觀點。原來一直認為,懂王與以色列、猶太資本是虛與委蛇,現在看來,懂王大概率也已經被奪舍。
當初之所以誤判,是因為原來一直沒有懂王上過蘿莉島的公開報道。不過從最近的跡象來看,懂王不但上過蘿莉島,而且很可能玩得比我們想象的要花得多。
在這方面,深受中華傳統文化、傳統道德熏陶的中國人,是永遠想象不到的。
再次借用楊潔篪的話:我們把你們想得太好了!
這句話,不管是國家外交還是商務往來亦或是個人交往,都可以成為今后與二猶打交道的警世恒言。
校尉從來不是陰謀論者,但在面對二猶的時候,校尉從來不憚于以最大的惡意、最險惡的陰謀論來揣測他們的動機——即便如此,校尉依然誤判了懂王,可見東方思維與西方思維的差異有多大。
因為中東戰爭的結果一次不如一次,同時也是在美國的威逼利誘之下,中東反以聯盟逐步瓦解。埃及、沙特、阿聯酋、約旦以及當時的伊拉克,這些主要的阿拉伯國家紛紛倒向美國,不再謀求與以色列正面抗衡,同時也就徹底放棄了通過擊敗以色列、收復巴勒斯坦贏得穆斯林世界領導權甚至重新統一阿拉伯國家的想法。
阿拉伯國家集體躺平,這就給了剛剛經歷伊斯蘭革命的伊朗一個絕佳的機會——扛起中東打以、反美的大旗,占據道德高地,與遜尼派爭奪底層信眾、爭奪在穆斯林世界的主導權。
就跟歷史上將什葉派信仰打造為立國根基一樣,反美、反以,也成為了伊朗伊斯蘭共和國的立國根基,同時也是其政權合法性最主要的來源。
但伊朗又承受不起與以色列直接進行大規模軍事對抗的后果,因此,伊朗支持下烈度有限的中東地方武裝聯手打以——哈馬斯、真主黨等勢力對以色列的武裝襲擊,便成為了最主要的打以方式。
校尉一直說,人都有強烈的思維慣性、行為習慣以及由此產生的路徑依賴,國家同樣如此。伊朗再次擁抱什葉派信仰,其實就是在復制歷史上的生存經驗。
歷史對于我們的影響,其實遠遠超出我們的想象。
反之,自我思辨、自我突破、打破思維定式、擺脫路徑依賴,不管對于個人還是國家,都是最為艱難的修煉過程。
評論歷代王朝時,中國人最喜歡引用的一句話,就是得國正不正。
所謂得國正不正,其實就是這個國家建立之初的思想共識,能否團結更多的國民、能否經得住歷史的考驗,它就是凝聚國家意識的精神內核。
但對于經歷過巴列維時代西方文化沖擊的伊朗來說,什葉派信仰+反美反以的思想共識,既難以團結說服那些被西化的城市精英,也不能適應冷戰后期大起大落的歷史大勢,尤其是在最近十來年才啟動的百年變局。
向歷史要生存智慧沒錯,但一定要進行適當的改造,以契合現在的歷史條件,否則就是刻舟求劍、膠柱鼓瑟。
凡事皆有因果,深入了解一下伊斯蘭革命之后伊朗的經歷,就會很自然地發現,立國精神的自我沖突、自相矛盾,才是一切磨難的源頭。
一場不徹底的伊斯蘭革命,注定了伊朗無法統一思想——這就是武統的意義,只有秋風掃落葉一樣的武力統一,才能打破舊時代的思想窠臼,形成全新的思想共識。
展開來說,人類歷史上最偉大的政治家,一定是為國家注入精神共識的歷史偉人,并且這種精神共識能夠與時俱進、不斷升華、經得起歷史的考驗。
比如先秦諸子為中國注入的文化基因,秦始皇為中國注入的大一統基因,李世民為中國注入的尚武基因,毛澤東為中國注入的自立自信自強基因,鄧小平為中國注入的開放務實基因……
有點發散,回到正題。
話說校尉總是忍不住把議論文寫成散文,也是拔劍難平塊壘高了,抱歉、抱歉!
第三階段,是美軍正式下場,中東打以轉變為中東打美,這也是中東打以的終極形態。
也就是說,中東打以只是過程,中東打美才是最終目標。
當然,這是校尉站在中國人的立場與視角,同時基于美國霸權發展趨勢與中東地緣政治環境而設定的戰略構想,不代表伊朗人也會這么想,更不代表伊朗人會主動追求這樣的結果。
實際上,從霍梅尼到哈梅內伊,都只是將反美、反以視為維持政權穩定的政治工具而非真正的戰略目標,因而一直將中東打以控制在第一階段。
這種決策看起來很符合伊朗所處的生存環境與生存邏輯,畢竟,以伊朗的體量,不可能真正戰勝美國,而只要美國不倒,伊朗也不可能真正擊敗以色列。
問題在于,伊朗可以決定自己反美、反以的節奏與強度,卻無法決定二猶攻擊自己的節奏與強度。
這就是伊朗國家戰略最為自相矛盾的地方:既要高舉反以反美的旗幟,卻又不敢真的將反以反美當成戰略目標,反而時時刻刻要保留余地,不敢真的激怒對方,甚至反過來試圖通過適當融入對方來換取經濟發展的機會。
獅子搏兔,尚需全力,更何況在這場關于生存與發展的博弈中,伊朗還遠算不上獅子。
這種戰略決策層面的自相矛盾,一方面導致伊朗始終不能統一內部思想、形成內部合力,只能在高舉反美、反以大旗以維持現行政治體制與親美、親西方以發展經濟之間搖擺,另一方面卻又激起了二猶的殺心——一個不斷發起挑釁卻又沒有堅定作戰意志的敵人,其實就是最好的武力發泄對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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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大國博弈的過程中,對于占據優勢的國家來說,保持戰略模糊,往往能夠贏得戰略主動權,但對于弱勢方來說,戰略模糊往往不會帶來左右逢源、游刃有余的優勢,反而很容易把自己逼入進退兩難、捉襟見肘、首鼠兩端、顧此失彼的困境。
比如美國的臺海政策,以前是美國拿捏中國的命門,現在卻變成了美國最大的戰略負擔。同理,美國遍布全球的軍事基地,以前是控制世界的道具,現在同樣在變成戰略負擔,中東表現得尤為突出。
但在伊朗的認知中,自己始終是弱勢方,美國始終是不能得罪的終極大Boss。
正因如此,雖然本輪中東打以的第一階段可圈可點,但伊朗在關鍵時刻的松弛與拉胯,卻幾乎斷送了大好局面——如果不是小內內蠱惑懂王斬首哈梅內伊,重新激化矛盾、扭轉趨勢的話。
2024年底的敘利亞變局之后,當時很多人都在留言,小霸王還是小霸王,校尉預判的中東打以,甚至連第二階段都沒有開啟,就已經提前結束了。
對于這種觀點,校尉并不認可,專門寫了多篇文章進行反駁。
參見《老子偏要喪事喜辦:五星出東方利中國,再論敘利亞變局》《再論中東打以停不得與敘利亞變局的底層邏輯》《敘利亞的變局,正是新舊秩序交替的表現》
之所以做出這樣的判斷,最重要的判據就一條:中東最主要的結構性矛盾并沒有改變。
主要矛盾不變,戰略趨勢就不會發生大的變化。
我們知道,矛盾無非內外兩部分。
對于個人來說,往往是內部矛盾決定外部矛盾,因為個體受社會規則的保護,他人很難影響個人決策。當然,被強盜綁架或宗教洗腦是另外一回事,那屬于個別特例。
但在國際社會,由于缺乏類似國家司法機關一樣的權威執行機構,因此要分具體情況討論。
對于強勢的國家說來,內部矛盾是主因,外部矛盾是誘因,內政決定外交乃是常態。最典型的就是美國,作為美國內政的重頭戲,美國選舉導致的對美關系變化,幾乎可以影響到所有國家的內政運行。
弱勢方則正好反過來,內部矛盾反而經常會要服從外部矛盾,因為外部干預力量太過強大。
世界上的很多國家,不管是弱國、小國還是相對強大的美盟國家,在很大程度上,都要看美國的臉色行事,根據美國的態度來調整自己的內政。
比如這兩天訪美的高媽媽桑,就把美日關系中日本從動、被動的一面展現得淋漓盡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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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東同樣也是這種情況。
中東主要的內部矛盾有二,一是以色列與中東國家的矛盾,夾雜著復雜的領土、種族、宗教因素,二是伊斯蘭教內部遜尼派與什葉派的教派矛盾,主要是宗教矛盾,但也有種族、領土爭端。
中東最主要的外部矛盾,則是域外大國對中東局勢的干預與中東國家對獨立自主地位的追求。
冷戰時期,美蘇兩霸都是主要的外部矛盾源頭。但到了冷戰后期,隨著蘇聯國力的下降,中東的外部矛盾就逐漸轉移到了美國身上,并一直持續到今天。
這種因美國干預而引發的矛盾,同樣表現為兩種形式,一是美國控制中東的企圖與中東國家追求自主權的博弈,二是美國對以色列的扶持與中東國家對以色列的敵視。
這兩組矛盾又有緊密的聯系:扶持以色列,就是美國控制中東最重要的手段——以色列的誕生,就是美蘇為了順利進入中東而達成的戰略默契。
這也是以色列剛成立時,中東國家反應如此強烈的重要原因——除了領土、宗教、種族方面的原因,對于這么一根被大國強行插進后門的攪屎棍,中東國家當然想盡快拔掉。
蘇聯解體后,美國對中東的控制方式,逐漸從基于安全利益(幫助沙特等王權政體抵制蘇聯的革命輸出)、經濟利益(石油美元)建立的盟友體系,向基于意識形態的和平演變轉變。
冷戰時期,美國能夠逐漸分化、拉攏住沙特等中東國家,最基本的條件,是利用蘇聯的存在,迫使中東國家不得不接受美國提供的安全保證與經濟合作。
蘇聯解體之后,美國能夠繼續維持住與沙特等國的關系,是因為伊朗改變了立場,美國得以用什葉派與遜尼派的矛盾,繼續掩蓋自己與中東國家的矛盾,同時幫助以色列擺脫矛盾焦點。
也就是說,美國要想順利控制中東,最重要的,就是不能讓自己變成中東的主要矛盾方——冷戰時期,美國躲在蘇聯背后,相當于用更激烈的外部矛盾掩護自己;冷戰之后,美國又躲在伊朗背后,相當于用中東的內部矛盾掩護自己。
但我們一定要認識到,對于天生保守的中東穆斯林國家來說,美軍的存在、美國的干預,包括任何其他外來勢力的強行進入,都是天然的敵人。
作為沙特超級富豪的本拉登策動911襲擊,就是中東這種天然的排外情緒、反美情緒的集中體現。
對于這種源自伊斯蘭宗教文化的特殊性,我們一定要有清醒的認識——美國霸權衰落之后,我們經營與中東國家的關系,一定不能用美國模式,更不能用蘇聯模式,而要采取經濟利益優先、互不干涉內政的中國模式。
簡單歸納,雖然蘇聯已經逝去、俄羅斯日漸衰落,當前中東的結構性矛盾并沒有根本性的改變,依然是內部的以色列與中東國家的矛盾、什葉派與遜尼派的矛盾,外部美國與中東國家的矛盾。
中東所有的亂象,就好比復雜無比的三體運動,其實都是這三組矛盾互相影響、互相演化的結果。
下面具體分析三組矛盾的運行方式。
簡化一下,這三組矛盾的涉事方可以視為四方,也即美國、以色列、伊朗牽頭的什葉派勢力、沙特等信奉遜尼派的阿拉伯國家。
當然,這里面還有一些不太好歸類的勢力,比如特立獨行的土耳其,這里就簡化掉了。
站在美國一方,其最主要的訴求,還是希望將中東的矛盾保持可控范圍內,也即既可以為美國干預中東提供依據,但又不至于讓美國無法擺脫。
表現出來,就是美國一邊挑撥中東的地區矛盾,比如兩伊戰爭、庫爾德問題、敘利亞問題,可當事情鬧大了之后,美國又會出面緩解矛盾,比如克林頓時期對巴以問題的調停。
當然,在矛盾的選擇上,美國也有明顯的傾向——一方面熱衷于挑撥穆斯林世界、阿拉伯國家的內部矛盾,另一方面又希望降低中東國家對以色列的仇恨值。
這個時候,伊斯蘭革命之后的伊朗,便成為了美國的最佳選擇——一方面,信奉什葉派、屬于波斯民族的伊朗,最適合挑動中東內部矛盾,另一方面,美國還可以利用伊朗轉移以色列的注意力,免得以色列三天兩頭找阿拉伯國家的麻煩。
因此,冷戰之后,隨著俄羅斯的衰落,美國必須在中東培養一個新的敵人,這個角色,非伊朗莫屬。
同時,為了養寇自重,在戰略層面,保持伊朗這么個敵人的存在,更有利于美國控制中東國家。徹底消滅伊朗,并不符合美國的戰略利益。
這也是伊斯蘭革命以來,高調反美的伊朗,依然能夠在中東長期存在的重要原因。
實際上,只要美國不放棄大陸制衡的攪屎棍戰略,不斷在亞歐大陸制造敵人就是必然的結果。
當年的蘇聯、蘇聯解體后的俄羅斯、東亞的朝鮮、改革開放之前的中國、最近十幾年的中國,以及伊斯蘭革命之后的伊朗,承擔的就是這么一種角色。
這里面,唯有中國,通過大國之間的縱橫捭闔,從改革開放到最近的三十年,曾經擺脫這種宿命的角色定位,直到贏得足以與美國正面抗衡的機會。
說這么多,核心就一句話,中朝俄伊等的敵國屬性,在很大程度上,是被美國強加的,不以我們的意志為轉移。
如果不能清醒地認識到這種戰略格局,就會犯與俄羅斯、伊朗一樣的綏靖主義錯誤。
再說以色列。
從歷史大勢與國家戰略講,以色列當初選擇在巴勒斯坦地區建國,就決定了自己多舛的命運。
在人類歷史上,有三大難解的矛盾。一是宗教沖突,二是種族仇恨,三是領土糾紛。
以色列“回歸”巴勒斯坦,最終導致的,就是這三大矛盾糾纏在一起,形成了人類歷史上最無解的矛盾——即便耶穌降世,也是束手無策,因為猶太教不承認耶穌。
唯一的解決方式,就是美國模式——將印第安人徹底殺干凈,只剩下一點種族樣本。
可在當前的歷史條件下,即便以色列的心思已經大白于天下,但卻沒有這么干的實力與環境。
以色列唯一的出路,就是在美國實力最強、國際形象最好的上世紀后半葉,以土地換和平,從法律意義上徹底解決與巴勒斯坦人的領土爭端,贏得國際社會的廣泛認可,同時也為緩和與中東國家的宗教矛盾、種族矛盾贏得時間。
這條路也很難,畢竟還有那么一線希望。
問題在于,且不說穆斯林世界的極端分子如何反應,以色列內部的極端分子,也不能允許拉賓這樣的人活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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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以色列人自己堵死了和平之路,跟巴勒斯坦人乃至背后的整個阿拉伯世界、穆斯林世界沒完沒了地斗下去,也就變成了以色列的宿命。
這是一場看不到盡頭的戰斗,雖然在戰場上,以色列似乎一直在贏,但在決定國家、民族前途命運的戰略格局與歷史發展趨勢中,以色列卻一直在堅定地走向失敗。
尤其是在美國步入衰落期之后,像內塔尼亞胡這樣的以色列精英,更是有了窮途末路的感覺。
校尉始終認為,不管是陰王當政還是懂王上位,小內內都堅決要拖美國下水,不僅是為了個人自保,也是為了幫以色列免除后患——他必須抓住美國霸權最后的余暉,徹底解決掉伊朗這個心腹大患,借此震懾住其他中東國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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政客雖然有私心,但對于關鍵的國家戰略決策,不可能沒有民意支持,否則政客立刻就會倒臺。
小內內的極端政策能夠得到推行,就跟歷史上日本的軍國主義得到推行、希特勒被選上元首一樣,都是民意的體現。
校尉說過,民主的盡頭是民粹。
西方普選制民主,永遠解決不了民粹化的難題。
社會矛盾越是激烈、內部階層越是割裂,他們選出來的領導人,就越是會趨向極端民粹主義,因為只有極端民粹主義,才能在四分五裂的社會情緒中,贏得盡可能多的選票。
關于這點,美國的特朗普、日本的高市早苗、韓國的尹錫悅、阿根廷的米萊、蛙島的蔡英文與賴清德、印度的莫迪,便都是明顯的例證。
回到正題。
可以看出,雖然校尉習慣性的將二猶并列,在重要的國際事務中,二猶也往往采取相同的立場,但在如何處理以色列與中東國家的關系上,二猶的利益與想法并不一致。
美國的戰略利益在于平衡,以盡量延長霸權的存續,或者至少可以體面謝幕。徹底把中東搞亂,并不符合美國的利益,因為那會導致美國霸權快速崩盤,甚至打斷懂王的戰略收縮節奏。
但對于以內塔尼亞胡為代表的以色列極右政客來說,趁著美國霸權尚未瓦解,最后壓榨一把才是最為現實的選擇。
再說伊朗所代表的什葉派力量。
伊朗最大的訴求,就是打著反美、反以的旗號,一邊穩固在中東、穆斯林世界中的地位,一邊向美西方提高要價,贏得發展經濟的機會。
前面說了,這只是伊朗決策層的一廂情愿,別說二猶、阿拉伯國家、土耳其不肯配合,即便在伊朗內部,不管是親西方的城市精英,還是反二猶的宗教信眾,都很難接受這么自相矛盾的政策。
此外,那些依附在伊朗身邊的什葉派武裝,也都有自己的政治訴求——對于他們來說,反美反以的政治正確、宗教正確,往往要超出經濟利益,因為對于這些思想偏激的地方武裝來說,反美反以才是生存根基。
最后說說沙特等阿拉伯國家。
自納賽爾等崛起于二戰前后的第一代領導人謝幕之后,阿拉伯國家之中,就再沒有將重新統一阿拉伯世界作為最高追求的雄主誕生——當然,卡大佐除外。
現在的阿拉伯國家,尤其是代表性的沙特、卡塔爾、阿聯酋等石油富國兼君主制國家,他們只關注兩點:一是維持王室統治的安全,二是經濟利益。
其中后者又是為前者服務的。因為有錢之后,才能收買美國的武力保護,才能采購軍備提升自身實力,才能提高福利待遇安撫普通民眾。
在這樣的情況下,阿拉伯國家的戰略決策大多只看重短期效果,有宏遠規劃的國家不多。
唯一的例外,可能就是沙特了。小薩顯然不是一個甘于平庸的人,但在中東爛泥坑一樣的政治環境中,沙特也做不了太多。
雖然小薩一直在努力影響美國,但在沙美關系中,美國才是主動方。
梳理完上述四方,我們就能得出兩個清晰的概念。
其一:在中東的地緣政治天平上,二猶及其所代表的兩組矛盾(以色列與中東國家的矛盾、美國與中東國家的矛盾)在一頭,中東當地什葉派與遜尼派的矛盾則在天平的另一頭。
在這樣的格局中,只要遜尼派老大沙特與什葉派老大伊朗的關系緩和下來,二猶就會變成中東的矛盾焦點。
而小猶為了緩解壓力,又會竭盡全力拉大猶給自己擋槍。
其二:在四方關系中,美國起決定性的主導作用,但以色列通過美國內部的猶太資本,又可以極大地影響美國的決策。
相比二猶,不管是伊朗代表的什葉派勢力,還是一盤散沙的阿拉伯國家、遜尼派力量,都處于被動應對的局面。
這兩個概念組合在一起,就構成了中東地區地緣政治最主要的力場:美國是主動方,但總是被以色列綁架,阿拉伯國家尤其是沙特、阿聯酋等國對美國有一定的影響力,但起不到決定性的作用,因而總是在關鍵時刻被美國放棄,伊朗看似獨立自主,卻根本無法掌控自身的命運,只能被動應對。
理清了中東的主要矛盾與主要參與方,對于中東局勢的變化,我們也就有了更為清晰、宏觀的視角。
簡單歸納四點:
其一,美國對中東的控制與干預,是中東局勢最大的變量,而美國的衰落,則是近期中東局勢變化最大的動因。
其二,面對美國的衰落,以色列將打擊伊朗拉美國下水當成了救命稻草,這是近期中東局勢日趨緊張的直接刺激。
其三,巴以沖突背后所代表的以色列與中東國家、穆斯林世界的終極矛盾,是中東最為頑固、最為持久的難題,也是中東長期動蕩不安的主要內因。
其四,什葉派與遜尼派的矛盾,與二猶與中東國家的矛盾,乃是天平的兩頭,一頭壓下去,另一頭就必然會翹起來。
在沙伊北京復交之前,美國一直通過遏制、打壓伊朗來凸顯什葉派與遜尼派的矛盾。
在這個階段,伊朗舉步維艱,美國游刃有余,阿拉伯國家茍且偷安,以色列則趁機緩和與阿拉伯國家的關系,同時大力打擊哈馬斯、真主黨等反以勢力。
沙伊復交之后,中東內部矛盾趨向緩和,哈馬斯趁機發起阿克薩洪水行動,真主黨、胡塞武裝、伊拉克民兵等反以武裝也紛紛加入,掀起了新一輪打以高潮。
感受到巨大生存壓力的以色列,一邊對伊朗牽頭的反以力量瘋狂反撲,一邊竭盡全力拉美國下水。
不管是上個任期的拜登,還是懂王第二任期的前半段,美國一直在努力壓制以色列的冒險企圖,以避免自己被拖入中東泥潭。
就在這關鍵的時刻,嚴重精神分裂的伊朗沒有選擇痛打落水狗,而是習慣性地選擇了綏靖,試圖利用小弟們的戰績,來換取二猶的妥協。
然后就是敘利亞變局,中東打以的大好局面幾近喪失。
這種局面,一直維持到2026年初。
也許是受到了成功綁架馬杜羅的刺激,也許是為了轉移蘿莉島事件的注意力,也許是承受不住背后猶太資本的壓力,也許是小內內手里還有更加要命的把柄,當然,更大的可能性,是以上因素皆有,總之,2026年初的懂王,把自己的政治生涯,以及美國岌岌可危的國運,一把押到了中東牌桌上。
但懂王的梭哈,反而將伊朗人逼到了絕境,也堵死了伊朗內部妥協派的出路。
委內瑞拉的成功,終究復制不到伊朗,其最根本的原因,就是兩國的歷史淵源、文化背景截然不同。
作為拉美國家,委內瑞拉雖然屬于世界革命老區,有反美的光榮傳統,但他同時也屬于西方文明圈,屬于深受美國影響的美洲板塊。
因此,只要美國綁走了馬杜羅,委內瑞拉內部的親美勢力就會很自然地跳出來。
可伊朗的情況完全不同。
伊朗內部,雖然同樣也有親美、親西方的勢力,但不管是歷史情節還是文化背景,對于完全倒向美國,伊朗人有著深深的戒備。
更何況,伊朗的很大一部分人,依然深受伊斯蘭教、什葉派信仰的影響,對這些虔誠的宗教信徒來說,反美、反以就是最大的政治正確。
此外,作為一個擁有悠久歷史、燦爛文化的文明古國,伊朗國內,即便是親西方的精英階層,依然有著強烈的民族自尊心和文化自豪感,如果以改革的方式主動融入西方,他們大概率會欣然接受,但在國家最高領導人被二猶斬首的情況下被迫屈服,即便他們能夠說服自己,也無法面對伊朗內部洶涌的民意。
于是,原本進退兩難的伊朗,自從下定了打下去的決心后,戰略空間反而打開了。
而原本保留著一定戰略回旋空間的美國和懂王,卻把自己陷入了進退兩難的窘境。
中東打以最為緊張的時候,校尉特地委托粉絲做了一幅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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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代表了拜登時期美國的中東戰略。
小內內對拜登說:Joe,I jump,you jump!
拜登點頭:Bibi,you jump,I jump!
然后小內內跳了,但拜登沒跳。
到懂王任期,畫風沒變,但跳海的人變了。
小內內對懂王說,Donny,I jump,you jump!
懂王搖頭:我才是大統領,I jump,you jump!
結果懂王跳了,但小內內沒跳。
不過相比經常在演講臺上迷路的拜登,懂王有一個最大的優點,那就是非常善于給自己找梯子。
不管是公開甩鍋赫排長,還是宣稱伊朗想和談,亦或是自行宣布勝利,懂王已經給自己準備了好幾架梯子。
至于這些梯子是否足夠結實,是否能夠將高高架起的懂王平安接回地面,反正校尉是不樂觀。
結語:
關于大國博弈,尤其是二戰后中美蘇、中美俄的三方博弈,校尉總結過兩句很經典的話。
一是大國博弈,誰先下場,先輸一半。
二是二打一才是永遠的王道。
抗美援朝,中蘇聯手對付美國,美國最先下場,中國被迫登場,蘇聯隔岸觀火,最后美國失敗,中國慘勝,蘇聯則贏得了至關重要的戰略緩沖期,在東歐拉起華約,與北約形成了戰略均勢。
越南戰爭,中蘇保持戰略默契聯手對付美國,美國繼續下場,中國半下場,蘇聯繼續隔岸觀火,最后美國慘敗,中國大勝,蘇聯不戰而勝,第一次拿到了冷戰的主動權。
阿富汗戰爭,中美建立戰略默契對付蘇聯,蘇聯最先下場,美國半下場,中國基本置身事外,最后蘇聯解體,美國大獲全勝,中國則第一次解除了來自北面的戰略威脅。
阿富汗反恐,在中俄的默許甚至是支持下,美國獨自登場,最后美國灰溜溜撤出,俄羅斯在窘境中緩了一口氣,中國則趁機崛起為毋庸置疑的第一工業國。
俄烏沖突,俄羅斯最先下場,美國半下場,中國繼續置身事外,根據第一條規律,俄羅斯必然會陷入戰略被動,但根據第二條規律,因為在戰略全局上形成了中俄聯手應對美國霸權的態勢,所以俄羅斯熬過了最為艱難的時期,反而逐漸拿到了戰場主動權。
這一點,與朝鮮戰場上的志愿軍有點類似。雖然我們被迫倉促應戰,畢竟背后有蘇聯撐著,只要能夠熬過戰爭開始最為艱難的階段,就有希望贏得最后的勝利。
可見,大國博弈尤其是三方博弈,先下場很危險,在一挑二的背景下先下場,則幾乎是必敗無疑。
不幸的是,或者說幸運的是,今天的美國,就選擇了在一挑二的大背景下,一步一步踏入了中東戰場。
就此而言,小內內居功至偉!
下篇預告:
大家都知道,阿富汗是著名的帝國墳場,先后坑了大英、蘇聯、猶撒三大帝國。
但很多人都不知道,伊朗更是帝國墳場。
下篇咱們就結合歷史,聊聊伊朗為什么會成為比阿富汗更加致命的帝國墳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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