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個月過去了。
靳寒淵的耐性徹底耗盡了。
他開始頻繁地看手機,脾氣越來越暴躁。公司的高管被他罵走了好幾個。
會議室里?ū??氣壓極低。
“這種垃圾方案也敢拿給我看?重做!”靳寒淵把文件夾砸在銷售總監(jiān)臉上。
所有人噤若寒蟬。
他扯開領(lǐng)帶,呼吸急促。
不對勁。
夏安從來沒有離開過他半個月。
以前就算吵得再兇,她最多去閨蜜家住兩晚,只要他一條信息,她就乖乖跑回來給他做飯。
這次怎么回事?
半個月了,一個電話沒有,一條微信沒有。
連信用卡都沒有任何消費記錄。
他深吸一口氣,撥通了特助周誠的內(nèi)線電話。
“去查。夏安在哪。翻遍全城也把她給我找出來綁回來!”
周誠擦著汗跑出去。
晚上八點,星輝國際酒店。
蘇清渝的新劇發(fā)布會正在舉行。
靳寒淵端著香檳坐在主?ü2桌。蘇清渝像個女主人一樣在他身邊應(yīng)酬。
“靳總,夏安太太今天沒來嗎?”一個不知趣的記者把麥克風遞過來。
蘇清渝臉色一僵,靳寒淵眼皮都沒抬一下。
“她最近身體不適,在家里休息。”
“可是有人說你們已經(jīng)分居了……”
“造謠可是要負法律責任的。”靳寒淵冷冷地掃了記者一眼,全場頓時安靜下來。
我飄在天花板水晶燈旁邊,看著他在這粉飾太平。
靳寒淵,你真可憐。
你還以為我活在某個角落里跟你慪氣。
宴會進行到一半,大門突然被猛地撞開。
“砰”的一聲巨響,驚動了所有人。
周誠連滾帶爬地沖進來,滿臉驚恐,像是見了鬼一樣。
保安攔不住他,他直接沖開人群,撲倒在靳寒淵的桌前。
“靳總!出……出大事了!”周誠的聲音破了音。
靳寒淵皺眉,放下酒杯,語氣極其不悅:“慌什么?天塌了?”
“靳總!市局……市局的電話打到公司法務(wù)部了!”周誠跪在地上,渾身發(fā)抖。
靳寒淵冷笑一聲:“夏安又搞什么把戲?跑到警局去告我綁架她?”
他猛地站起來,一腳踹翻了椅子:
“告訴她,鬧夠就滾回來!”
“再不滾回來,這輩子都別再回來了!”
周誠絕望地搖著頭,哆嗦著從公文包里掏出一個密封袋,高高舉起。
袋子里,裝在一個塑料瓶,上面印著三個字:
百草枯。
瓶子已經(jīng)空了。
還有一個沾滿黑紅色血跡的身份證。
“靳總……太太……太太半個月前……就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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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陣劇烈的耳鳴貫穿了靳寒淵的大腦。
他死死捂住胸口,張大嘴巴,卻發(fā)不出一絲聲音。
巨大的恐慌將他淹沒。
“不可能!!!”
靳寒淵一把推開周誠,跌跌撞撞地往外跑。
路過蘇清渝時,蘇清渝下意識去拉他的袖子:“淵哥……你別急,說不定是弄錯了……”
“滾開!”
靳寒淵猛地一甩手,蘇清渝穿著高跟鞋站立不穩(wěn),重重地摔在地上。
靳寒淵連看都沒看她一眼,像瘋子一樣沖出大門。
他的腳步很快,甚至有些踉蹌。
到了醫(yī)院門口,他由于走得太急,在臺階上拌了一下,膝蓋重重磕在水泥地上。
但他像感覺不到疼一樣,爬起來繼續(xù)往里沖。
太平間的門打開,一股冷氣撲面而來。
醫(yī)生指著靠墻的一個柜子。
“在這兒。”
靳寒淵站在柜子前,手搭在把手上,卻遲遲不敢拉開。
他轉(zhuǎn)過頭,看向周誠。
“周誠,你確定這里面的人是夏安?”
周誠低著頭,不敢看他。
靳寒淵深吸一口氣,猛地拉開了柜門。
白布覆蓋著尸體,輪廓單薄得讓人心驚。
他伸出手,一點點揭開白布。
當我那張青紫、僵硬、甚至有些扭曲的臉露出來時。
靳寒淵整個人像是被抽走了骨頭一樣癱坐在地上。
他盯著我的臉,喉嚨里發(fā)出哀吼。
“夏安……你這個瘋子。”
他伸手想摸我的臉,卻在指尖觸碰到我皮膚的瞬間,觸電般地縮了回來。
“你怎么敢……”
他突然轉(zhuǎn)頭,沖著走廊大吼。
“醫(yī)生!搶救啊!你們愣著干什么!救她啊!”
值班醫(yī)生嘆了口氣,搖搖頭。
“靳先生,百草枯沒有解藥。她喝的量很大,而且……已經(jīng)死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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