民國年間,黃河邊有個李家荒村,村里大半人都搬走了,只剩幾戶老人和一個叫李狗蛋的年輕后生,守著空蕩蕩的村子。
狗蛋爹娘早亡,孤身一人,靠著種地、捕魚過日子,性子憨厚,膽子也大,就算村里冷清,也從沒怕過。
村里的老古井,就在村頭老槐樹下,年代久遠,井水清甜,是剩下幾戶人的主要水源,狗蛋也常去那里挑水。
可就在入秋之后,怪事發生了。每到深夜,古井邊就傳來斷斷續續的啼哭聲,像女子的哭聲,又像孩童的嗚咽,格外滲人。
最先發現的是村東頭的王老太,她起夜去挑水,聽見哭聲嚇得差點摔了水桶,連滾帶爬回了家。
王老太拉著狗蛋的手,臉色發白:“狗蛋啊,那古井不對勁,夜夜都有哭聲,你年輕,去看看咋回事?”
狗蛋雖不怕,卻也犯嘀咕,當晚就拿著手電筒,蹲在古井旁等著,想看看是誰在裝神弄鬼。
子時一到,哭聲準時響起,輕飄飄的,從井里傳出來,順著風飄到耳邊,聽得人心里發毛。
狗蛋壯著膽子,趴在井口往下看,井水黑漆漆的,什么都看不見,哭聲卻越來越清晰,像是就在井底。
他對著井口喊:“是誰在下面哭?有啥難處就說出來,別在這裝神弄鬼,嚇著村里人!”
哭聲突然停了,井底安安靜靜的,狗蛋等了許久,再也沒聽見動靜,只能摸黑回了家。
接下來的幾天,哭聲夜夜準時出現,村里的老人都慌了,說古井里鬧鬼,再也沒人敢去挑水。
狗蛋看著大家沒水喝,心里著急,找來一根長繩,綁上竹籃,打算下井去看看,到底藏著啥東西。
村西頭的李老頭攔住他:“狗蛋,你可別沖動,那井里邪乎,萬一出點事,可沒人能救你!”
狗蛋笑了笑:“李伯,沒事,我年輕力壯,就算有啥東西,我也能應付,總不能讓大家一直沒水喝。”
說完,他把繩子系在老槐樹上,順著繩子慢慢往下滑,井底又黑又潮,還帶著一股淡淡的腥氣。
他打開手電筒,往井底一掃,突然發現,井底的水里,竟躺著一尾半尺長的魚,渾身金黃,鱗片發亮。
那魚見了光,竟不躲閃,反而擺了擺尾巴,發出微弱的嗚咽聲,和夜里的哭聲一模一樣。
狗蛋愣了一下,伸手輕輕碰了碰魚身,那魚竟溫順地蹭了蹭他的手,眼里像是含著淚,格外通人性。
他小心翼翼地把魚撈起來,放進竹籃里,順著繩子爬了上去,村里的人都圍過來,看著這尾怪魚,滿臉驚訝。
王老太湊過來,盯著魚看了許久:“這魚不對勁,渾身金黃,還會哭,怕是成精了吧?”
就在這時,那魚突然開口說話了,聲音細細的,像個小姑娘:“我不是妖,我是東海的魚仙,不小心被困在這里了。”
眾人都嚇傻了,紛紛往后退,只有狗蛋,依舊抱著竹籃,輕聲問:“你既然是魚仙,怎么會被困在這口古井里?”
魚仙嘆了口氣,眼里滿是委屈:“前些日子,我貪玩上岸,被一個道士追殺,慌不擇路,掉進了這口古井,再也出不去了。”
“夜夜啼哭,就是因為我想家,也怕再也回不去東海,只能靠著哭聲發泄心里的委屈。”魚仙說著,又開始嗚咽。
狗蛋心里一軟,摸了摸魚仙的鱗片:“你別難過,我幫你,只要能讓你回去,我啥都愿意做。”
魚仙眼睛一亮,連忙說:“多謝你,只要把我送到黃河邊,我就能順著河水,回到東海,日后必當報答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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狗蛋當即找了個干凈的水缸,裝滿井水,把魚仙放進去,第二天一早就挑著水缸,往黃河邊趕。
走了整整一天,終于到了黃河邊,狗蛋把水缸放在河邊,輕聲說:“你快回去吧,以后別再貪玩,小心再被困住。”
魚仙從水缸里游出來,在水面上擺了擺尾巴,對著狗蛋鞠了一躬:“多謝你,恩人,我會記住你的恩情,日后必報。”
說完,一道金光閃過,魚仙的身影消失在黃河里,河水泛起一圈圈漣漪,很快就恢復了平靜。
狗蛋回到村里,把事情的經過告訴了大家,眾人這才明白,古井里的哭聲,不是鬧鬼,而是魚仙的委屈。
沒過多久,怪事又發生了,狗蛋家的地里,莊稼長得比往年好太多,捕魚時也總能滿載而歸,日子漸漸紅火起來。
村里的人都說,狗蛋心善,救了魚仙,這是魚仙給他的報答,做人只要心存善念,終會有好報。
后來,李家荒村漸漸有人搬了回來,大家靠著古井的井水種地、生活,古井邊再也沒有響起過詭異的啼哭聲,只剩歲月靜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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