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多人刷到海峽關閉的新聞,第一反應就是油費要漲,不少人還趕著去加滿箱對吧?但你要是只想到這一步,真的只摸到了冰山尖尖,底下藏著多大的沖擊完全沒概念。現在全球經濟綁得比粽子還緊,一點小波動都能鬧出大動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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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月8號海峽完全關閉的消息出來,四十八小時內全球航運保費直接漲了快十倍。別覺得這和普通人沒關系,保險公司的精算師比誰都精,敢漲十倍就是說明這片海的風險已經摸到戰區級別了。勞合社報的價更直觀,原來保費是船體價值的0.05%,現在直接干到5%以上,一艘一億五千萬美元的超大型油輪,光額外保費就得多掏七八百萬美元。這筆錢最后層層加價,全都會落到你我加油買菜的賬單里。
有人說不能繞去走好望角嗎?理論上當然能,但算完賬你就知道有多肉疼。從波斯灣到中國東部港口,走海峽走馬六甲才六千五百海里,繞好望角直接蹦到一萬一千海里以上,航程硬生生多出來快七成。一艘超大型油輪繞這一趟,光油錢就得多燒掉三百五十萬美元,路上還得多晃兩周。
更坑的是,船跑一趟花的時間久了,單位時間能拉的貨就少了。全球油輪本來就沒多少多余運力,一大堆船都去繞路,運力缺口直接像滾雪球一樣越變越大。全球每天差不多兩千萬桶原油走這條海峽,占了全球海運石油貿易的三分之一,真全都改走好望角,得額外找一百二十艘超大型油輪才能填上缺口。現在全球在役的超大型油輪總共也就八百出頭,你說上哪兒變出這一百二十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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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沒完,還有個沒人多說的瓶頸藏在這兒,就算繞開了霍爾木茲,大部分船去東亞還是得走馬六甲。馬六甲最窄的地方才二點八公里,本來每天通行的船就已經快擠爆了。一下子涌進來這么多繞航的船,排隊等過的時間能從現在的幾個小時拉長到一兩天。相當于你剛躲開一個堵車點,轉頭就扎進另一個更大的堵車堆里。
放到咱們中國身上,這個影響更直接,2025年咱們進口原油五點六億噸,差不多四成七都是從中東國家過來,必須走這條海峽。說白了就是咱們每進口兩口原油,就有一口得從這條管子過,管子堵了缺口有多大不用多說。不少人說咱們有中俄能源合作頂著,別急著寬心,現在中俄東線每年輸氣三百八十億立方米,原油管道每年三千多萬噸,和中東進口的量比起來,真的是杯水車薪。而且俄羅斯管道運力就那么多,短時間加不了量,要擴建那得按年算,遠水解不了近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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咱們的戰略石油儲備大概有九到十億桶,按正常進口量算能撐八十到九十天,聽起來挺久的對吧?這里頭有兩個問題得說清楚,戰略儲備是國家安全最后一張底牌,不到萬不得已沒人會大規模動用。就算真要動用,從做決策到把油投放到市場,還有調配物流的時間差,不可能說開就開像擰水龍頭一樣。
能源只是第一層影響,還有更深的連鎖反應沒多少人留意。咱們中國是全球最大化肥生產國,看起來自給率夠高,但生產化肥本身就要燒大量天然氣煤炭,氣價漲了生產成本肯定跟著往上飄。而且全球化肥市場是通著的,中東化肥斷供之后,原來買中東化肥的東南亞非洲國家,都會轉頭來搶咱們中國的化肥。搶著買就會把價格抬起來,最后一層層傳導到糧食價格上,等于危機繞了一圈從背后給你一下。
還有個特別冷門但要命的點,很多人壓根想不到,就是波斯灣國家的淡水供應。波斯灣沿岸國家絕大多數淡水都靠海水淡化,這個過程特別費能源。沙特阿聯酋科威特加起來,每天淡化兩千多萬立方米淡水,撐著幾千萬人的日常生產生活。真要是戰事升級破壞了能源設施,這些國家連普通人喝的水都供不上,直接會鬧出人道主義危機。真出了大規模難民潮和社會動蕩,地緣局勢只會更亂,海峽重新開放的時間只會無限推遲,相當于越鬧越大停不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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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融市場的沖擊波也不止油價這一件事,美元作為全球石油計價貨幣,短期會因為大家避險情緒漲一波。但中期來看,油價漲會推高美國通脹,美聯儲得在抗通脹和保增長之間做特別難受的選擇題。加息的話全球美元就會收緊,新興市場貨幣會被壓得喘不過氣,資本外流會變嚴重,不加息的話通脹又管不住。
對咱們人民幣來說,短期會有一點貶值壓力,畢竟咱們是能源凈進口國,油價漲了進口花的錢變多,貿易順差會縮小。但換個角度看,這次危機反而會讓更多國家愿意用人民幣做能源貿易結算,大家都會想,全把雞蛋放美元籃子里是不是太險了?2023年咱們已經和沙特達成了部分石油貿易人民幣結算的協議,這次危機說不定就是催化劑,推著更多產油國接受人民幣。
還有大家關注的全球碳減排,進程也會因為這事出岔子。按說化石能源漲價,會讓各國更愿意轉用可再生能源,咱們中國剛好在這方面占了先手。2025年咱們光伏裝機占了全球四成以上,新能源汽車滲透率也超過了一半,優勢很明顯。但那些沒錢的發展中國家就不一樣了,它們先得解決眼前活下去的問題,哪顧得上長遠的減排目標。非洲南亞不少國家大概率會重新撿起來煤炭甚至木柴,畢竟這是它們唯一用得起的能源,全球減排進度說不定因此倒退好幾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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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緣政治層面還有個更長遠的影響得警惕。霍爾木茲海峽這次關閉,等于明明白白告訴全世界,只要卡著關鍵地理咽喉,哪怕是個中等地區國家,也能讓全球經濟跟著抖三抖。這說不定會讓其他握有類似地理優勢的國家跟著效仿,土耳其的博斯普魯斯海峽,埃及的蘇伊士運河,馬六甲海峽,未來這些水道的安全性都要打個更大的問號。說白了就是,這次關海峽,說不定直接開了一個“海峽武器化”的時代。過去大家都默認國際水道是全球共用的公共基礎設施,現在這個默認規則被打破了,破了就很難再恢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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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咱們中國該怎么應對呢?短期來看,加大從俄羅斯巴西安哥拉這些不靠海峽的國家采購原油,適度動用戰略儲備穩定市場,這些操作應該已經在推進了。中期來看,加快中巴經濟走廊的能源管道建設,擴容中緬油氣管道,這些項目的戰略價值這次徹底顯出來了。哪怕平時算經濟賬不劃算,站在國家安全的角度,這筆投入太值了。長期來看,最根本的出路還是減少對化石能源的依賴,咱們在新能源攢下的家底,現在就是最大的戰略資產。但也得承認,能源轉型不是一朝一夕能成的,轉型完成前,像這種灰犀牛事件隨時還會再來一次。
參考資料:環球時報 霍爾木茲海峽關閉對全球能源與地緣的影響分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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