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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月上旬,日本高市早苗政府先是在新版《外交藍皮書》中把中日關系定位從“最重要的雙邊關系之一”降級為“重要鄰國”,緊接著在自民黨黨大會上高調宣稱修憲“時機已成熟”,還給出了明年在動議上取得進展的時間表。高市想用“降級+修憲”的組合拳,對內鞏固政權,對外向美國示誠,還擺中方一道。但這種兩頭下注從一開始就有缺陷:高估了自己,低估了周邊國家反擊的速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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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市為什么選在這個時間點做這些事?今年2月眾議院選舉后,自民黨和維新會的執政聯盟拿下了過半數席位。自民黨單獨就擁有在眾議院發起修憲動議所需的三分之二多數。這意味著,高市在國內立法層面拿到了推動修憲的關鍵籌碼。但籌碼不等于勝算。參議院的自民黨加維新會加起來才119席,離248席總席位的半數都還差一截,更別說三分之二了。所以,高市公開喊出“時機已到”,是在向參議院施壓,也是在給國內右翼保守勢力畫餅:你看,我已經準備好了,你們該跟上來了。
至于《外交藍皮書》把“最重要雙邊關系之一”改成“重要鄰國”,這少了好幾個字,意思全變了。高市要告訴國內部分選民:我對中國很強硬,你們的不滿我聽到了。日本經濟連續低迷,物價上漲、日元貶值,民眾生活壓力越來越大,食品消費稅下調還沒落地,防衛費增稅倒是先來了。自民黨還在被政治獻金丑聞纏著,黨員持續流失。怎么辦?高市選擇把矛頭對準中國,用對華強硬姿態轉移國內矛盾,這是日本政客的慣用套路。
高市還在藍皮書中反復強調美國在印太的作用“至關重要”。這句話翻譯過來就是:美國大哥,我站你這邊,你讓我當“反華急先鋒”,我當。作為交換,美國需要默許日本修憲、解禁集體自衛權、擴充軍備。高市想用對華強硬換取華盛頓對自己突破和平憲法的縱容。
但這種“三條腿走路”的操作面臨每一條腿都站不穩。最關鍵的是,高市押注的美國很不牢靠。而且,周邊國家的反應來的很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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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市想借美國的保護傘來撐腰,但朝鮮用這輪媒體攻勢告訴日本:你修憲強軍,威脅的是整個東北亞的安全。朝鮮愿意在這個時候站出來。
朝鮮的媒體戰比高市預想的來得更快。日本還沒來得及消化藍皮書和修憲表態帶來的輿論反應,朝鮮的批駁已經來了。這就是高市的破綻之一:她以為自己的動作只需要應對中國,但周邊的反應全過程遠比她預想的要長。
如果朝鮮的出手只是讓高市感到“意料之外”,那俄羅斯的態度就是她必須正視的“意料之中”。本月初,俄羅斯外交部發言人扎哈羅娃在例行記者會上公開表示,日本正加速背離戰后和平憲法,走在加速軍事化的危險道路上,后果不堪設想。她還進一步指出,日本部署遠程導彈的行為已經背離了憲法中的和平條款。俄方正在認真研究日方的舉動,以制定必要的應對措施。這是在明確警告。俄羅斯在遠東地區的軍事存在從來不是擺設。日本如果在北方四島問題上繼續強硬,同時又擴軍修憲,俄方不會坐視不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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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重要的是,俄羅斯的表態反映高市押注的“美日同盟保護傘”在關鍵時刻未必能撐得住。特朗普政府上臺后強化了印太戰略,但“美國優先”沒有變。美國國防戰略報告指出,美軍當前的首要任務是本土安全和西半球利益,保衛日本并非優先事項。日本右翼幻想中的“美國無條件兜底”,在華盛頓的實際政策排序中排在很后面。高市把“日美同盟”當成了萬能保險,以為只要站隊夠積極,美國就會替她扛住一切后果。但朝鮮和俄羅斯的反應已經證明,日本的周邊安全環境遠比她想象的復雜。一旦局勢升級,日本首當其沖,而美國會怎么做,參考一下烏克蘭就知道了。
也就是說,高市的操作都面臨嚴重的矛盾。
對內鞏固政權?修憲的確能討好右翼保守勢力,但日本社會的主流民意并不支持倉促修憲。全國100多個地點的抗議活動、社交媒體上“絕不能允許修憲”“讓高市下臺”的呼聲,說明高市在押注右翼的同時,正在失去中間選民的支持。日本民眾更關心的是物價、工資、社會保障,并不包括憲法第九條。
對華施壓?把中日關系降級會迅速遭受反噬。中國是日本最大的貿易伙伴,對華出口占日本出口總額的兩成以上,汽車、制造業、旅游業的利益盤根錯節。高市想用外交措辭來對抗經濟現實,遲早要付出更大代價。
換取美國支持?高市以為美國會為日本修憲背書,但華盛頓的想法和東京不一樣。美國需要的是一個“可控”的日本。高市如果真把局勢推過頭,美國可能會選擇袖手旁觀。特朗普對中日關系議題一直興趣不大,不太可能為了日本的修憲沖動去冒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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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市主動出擊的動作是在為自己挖坑。朝鮮已經出手教訓,俄羅斯已經亮明態度,中國的回應是體系化的:外交上守住原則底線,軍事上保持威懾,經濟上降低對日依賴并實施反制。她把國際政治當成了單邊表演,以為只要擺出強硬姿態,就能同時安撫國內右翼、震懾中國、取悅美國。但國際政治從來不是獨角戲。朝鮮的反應速度說明了高市這套操作在東北亞有多么不受歡迎。
日本想修憲、想擴軍、想改變戰后秩序,那高市有沒有想過代價是什么?周邊國家不會坐視不理,美國也不會無條件兜底。高市越做越絕,最終會把自己和日本一起推向了那個她自己挖好的火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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