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周列國故事二十八：名將先軫殞命

王官之戰后，秦穆公一心向西收服戎狄，不再往東來犯，晉國西邊總算安穩了。可晉襄公還有塊心病——鄭國見秦晉鬧掰，又倒向楚國，還跟著楚國一起欺負晉國的小弟，晉襄公打定主意要打鄭國，重振晉國的霸主威風。

公元前622年，晉襄公派先軫當主帥，帶著欒枝、先且居去討伐鄭國。鄭文公一見晉軍打過來，嚇得趕緊派人向楚成王求救，可楚成王怕得罪晉國，壓根不肯出兵。鄭文公沒了指望，只能打開城門送質子求和，晉軍沒費一兵一卒就收服了鄭國，班師回朝。誰料歸途中，突然遇上狄人偷襲，狄人騎馬厲害，來無影去無蹤，晉軍前鋒一時沒頂住，稍稍退了幾步。

先軫得知后大怒，主動請命當先鋒，親自帶著親兵去迎戰。他向來帶兵嚴格，又摸透了狄人的打法，讓晉軍擺成車陣，擋住狄人騎兵的沖鋒，再讓弓箭手從兩邊包抄，狄人瞬間亂了陣腳。先軫一馬當先，拿著戈沖進狄人陣中，一口氣砍殺幾十個狄人，狄軍大敗而逃，連首領都被晉軍活捉了。

可打了勝仗的先軫，心里卻一直不痛快。想起崤山之戰后，晉襄公放跑了秦國三員大將，他當時氣極了，當著滿朝文武的面啐了國君一口，雖說晉襄公沒怪他，可他總覺得自己對國君失禮，是大罪，一直想找機會贖罪。這次狄人來犯，他就暗下決心，要用死來彌補自己的過錯。

沒過多久，狄人打不過，派使者來求和，送回俘虜，想和晉國結盟。晉襄公答應了，讓先軫主持受降儀式。受降那天，先軫穿著軍裝，卻沒穿鎧甲頭盔。等狄人使者遞上降書，他突然推開身邊的侍衛，單人單馬沖進了狄人剩余的營地。狄人猝不及防，趕緊放箭，幾箭齊發，先軫中箭身亡。

狄人敬重先軫是個忠勇的好漢，把他的首級送回晉軍。那首級面色跟活著時一樣，雙眼圓睜，氣勢逼人。晉襄公見了，放聲大哭，嘆道：“先元帥忠君愛國，用死來表明心意，真是晉國的頂梁柱啊！”隨后用卿大夫的最高禮儀厚葬了先軫，還追封他的功勞，讓他的兒子先且居接任中軍元帥。

先軫一生輔佐晉文公、晉襄公兩代君主，謀略無雙、戰功赫赫，以死明志，留下千古忠義之名。晉國雖失一員大將，但國本未動，先且居繼承父業，繼續輔佐晉襄公守護霸業。晉國的霸主之路，還在繼續向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