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在我明白,一個作家是不能用別人文字的”,這是一個86歲作家新近的感悟。
作家名叫楊本芬。說實話,作為圈外人的我之前根本不知道還有這么一個筆耕不輟的老作家。
老作家因為老作假,近日暴得大名。
根據“鑒抄”博主“抒情的森林”發布的對比圖,楊本芬涉嫌抄襲朱自清、余華、王朔、霍達等眾多知名作家。
對此,楊本芬在回應中表示——
六十歲時我開始冒出寫東西的念頭。沒有接受過文學教育,沒有從事過任何與文學有關的工作,閱讀是我學習寫作的唯一途徑。我讀手邊能找到的一切讀物,像個小學生一樣勤勉地抄寫好詞好句。那些摘抄本都被我翻爛了,一些詞句和段落就印在腦子里,寫作時遇到相似的心境或場景,有時它們便會跳出來。有時候覺得別人的表達更妥帖,便也用到自己筆下。
楊本芬還展示了自己已經翻爛的摘抄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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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姿態看上去很坦誠,也贏得了很多人的諒解。
有人甚至抱怨“鑒抄”博主吹毛求疵,說“天下文章一大抄,就看會抄不會抄”。
有人還舉例,王維的“漠漠水田飛白鷺,陰陰夏木囀黃鸝”,抄了李嘉佑“水田飛白鷺,夏木囀黃鸝”;王勃的“落霞與孤鶩齊飛,秋水共長天一色”,抄了庾信的“落花與芝蓋齊飛,楊柳共春旗一色”。
按照現在的標準審視,王維確有抄襲之嫌。
但是古人不這樣認為,彼時這種“二創”叫化用,而且都用得理直氣壯。
不得不承認,沒有王維的神來之筆,誰能記得李嘉佑那句平淡無奇的原創。
今天再用古人的觀念去化用別人的文字,卻是不合適的,版權問題關系法律尊嚴,總得有標準和界線。
楊本芬出道再晚,也不可能不知道作家不能用別人的文字,即便她真的不知道,她還有一個身為資深編輯的女兒,不會不提醒。
我甚至猜想,這母女二人在文學上可能是二人一體,不然很難相信一個人在六十歲之后還能順利進軍文壇。
楊本芬雖然道歉,仍不以為恥,是憑仗有幾本摘抄本在手里。
先摘后抄,也是抄。楊本芬,最終把自己的名字謄在“恥辱簿”上。
之前寂寂無名的楊本芬道歉了,有個和楊本芬情況類似的著名作家卻陷入尷尬的沉默之中。
有“陜西文壇一哥”之稱的這位賈作家,已經無法開口,因為一開口就可能是一世英名毀于一旦。
我不太相信賈作家必須抄襲才能創作,很早之前就讀過他的商州往事,那種獨有的氣質靠摘抄是拼湊不出來的。
我覺得他或者說以他為代表的這一代作家可能都有集句癖,不抄不痛快。
所謂集句癖,就是看到別人的好詞好句就記下來,然后再變著法用上。
令人啼笑皆非的是,集好詞好句竟然成了當下語文教學的一個法寶。
在我印象中,幾乎所有的語文老師都推薦家長給孩子準備一個好詞好句本。
其實我不覺得好詞好句有多么重要。文貴有氣,詞句在其次。
一個好的作家,無論何時,寫什么都能讓人感受到文如其人。
踩著好詞好句本走出來一代人,往往會陷入千人一面的困境。
他們的文章都華麗麗,華麗到面目全非,在好詞好句里看不出誰是誰。
近年來,每次讀官員報告或看媒體高論,都有一種被好詞好句轟炸到頭疼欲裂的感覺。
很多好詞好句都是相互套用轉化,乍一看華麗麗,再一看空洞洞。
好詞好句是文學創作的三聚氰胺,副作用遲早會顯現。
楊作假和賈作假,俱老矣,希望新一代作家能夠跳出他人的好詞好句,寫出粗糲但純真的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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