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戰的始作俑者黎筍，死后越南人如何評價他？昔日路線被全面拋棄

很多人聊起越南戰爭，大多只記得胡志明，卻很少提真正掌權的黎筍。這個人從越南抗法之后就深耕權力，統一前后一直是越南說一不二的一把手。他去世的時候越南辦了頂級規格的國葬，可街頭老百姓的反應，卻讓不少外國記者直呼想不到。

黎筍1986年7月10日因病在河內去世，享年79歲。越南官方第一時間宣布全國哀悼五天，降半旗致哀，還在7月15日給他舉辦了國葬。遺體放在河內巴亭廣場供民眾瞻仰，軍樂隊奏起哀樂，戰機還特意低空飛過致敬。

可這樣大的陣仗，民間的反應卻冷得離譜。和胡志明去世時滿街民眾自發聚集哭泣的場景比，反差大到離譜。黎筍去世那天，河內市場照常開門營業，普通老百姓大多只是遠遠看一眼就轉身走了，沒多少人停留悲傷。

外國記者在街頭隨機采訪，能明顯感覺到大家對這場國葬反應平平。不少人直接對著記者說，別的不說，就盼著下一任領導人能讓日子過得好一點。這話放在當時，已經是很直白的表態了。

黎筍掌權時長超出很多人想象，從1960年當上越南勞動黨中央第一書記，一直到去世都牢牢握著最高權力。越南統一戰爭期間，他負責協調北方給南方輸送人員和物資，打通了長山山脈的補給通道。這些支援直接幫了南方武裝大忙，1975年春季攻勢一路快速推進，4月30日拿下西貢，結束了南北分裂，實現了國家統一。

統一之后黎筍繼續擔任總書記，主導全國的大政方針，直接把國家工作重心放在了軍事和意識形態上。國內推行高度集中的計劃經濟，不管是工廠還是農場，全都按國家下達的指令生產。農民交完公糧之后幾乎剩不下余糧，城市居民買米買布全都要靠票證，有錢沒票也啥都買不到。

1978年12月越南出兵柬埔寨，一待就是整整十年。這場戰爭掏空了越南本來就薄弱的家底，連蘇聯源源不斷提供的援助，都填不上戰爭開支的窟窿。國際社會接連在聯合國譴責越南的行動，美國日本直接凍結了對越援助，東盟國家也開啟了封鎖。

到1985年的時候，越南的外匯儲備已經少得可憐，成了當時亞洲最孤立的國家之一。國內工業產值連續多年停滯不前，糧食不夠吃，通貨膨脹率常年都超過50%。醫院里連點滴瓶都要反復消毒重復使用，老百姓買基本藥品都要去黑市搶，日子過得苦不堪言。

黎筍去世后不到半年，1986年12月越共第六次全國代表大會就在河內召開了。這次大會公開承認過去的工作存在主觀急躁、脫離實際的問題，直接決定把國家工作重心轉移到經濟建設上來。允許商品生產和市場調節，推行家庭承包制，讓農民可以自主經營土地。

大會選舉阮文靈出任新的總書記，長征等老同志主動讓出位置，順利完成了領導層的新老交替。會議文件明確提出要發展多種經濟成分，逐步吸引外部資金進入，徹底放棄過去單純軍事優先的發展思路。大會之后越南調整政策的速度非常快，第一時間就開始準備分階段從柬埔寨撤出軍隊。

1989年9月越南就完成了全部從柬埔寨的撤軍，比很多人預期的都快。外交上也主動放低姿態接觸東盟國家，1991年順利實現中越關系正常化，結束了兩國長期對抗的局面。經濟改革的推進速度更快，1987年就允許國有企業自主經營，1988年正式頒布農業承包決議。

農民的生產積極性一下就被調動起來，第二年糧食產量就迎來了大幅增長。越南直接從需要進口糧食的國家，變成了大米出口國，一下子解決了困擾多年的吃飯問題。河內和胡志明市的商店貨架慢慢充實起來，老百姓不用再攥著票證等供應，生活物資供應慢慢穩定下來。

直到今天，越南官方對黎筍的評價都留有余地，一直保持著肯定的基調。博物館和教科書中，依然把他列為抗美救國和國家統一的功臣，肯定他在統一過程中做出的組織貢獻。提到他的時候會說，他為民族獨立貢獻了一生，但同時也明確指出他過去的政策存在偏差，需要通過革新來糾正。

民間對他的看法分成明顯的兩派，說法差得很多。北方不少老黨員認可他推動國家統一的功勞，覺得沒有他的堅持，南方解放很難這么快實現。南方不少民眾則不認可他，覺得他后期推行的集體化改造和對外軍事行動，把整個國家拖入貧困，很多普通家庭都因此遭受損失。

現在越南的年輕人，大多只關注革新開放帶來的實實在在的生活改善，對黎筍本人其實沒有太多了解。黎筍留下的整套路線，在越共六大之后就被系統性調整，他當年堅持的印支聯邦構想和計劃經濟模式，徹底沒人再延續。

整個國家徹底轉到了以經濟為中心的發展軌道，軍隊逐步減少對經濟的直接干預，地方發展項目更多依靠市場協商解決。九十年代之后越南順利加入地區經濟合作，國內產業鏈慢慢完善，進來的外資企業越來越多，出口產品的種類也越來越豐富。

民眾的生活水平穩步上升，教育和醫療資源的分配也比之前改善了很多。說白了，政策對不對，老百姓過得好不好就是最直接的檢驗，脫離民生的路線走不遠。越南當年及時調整方向，才從發展危機里走了出來，才有了后來的變化。

參考資料：環球人物 黎筍:越南統一前后的掌權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