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盡管二十四節氣的立春時在二月之初,但吉林市的春景往往要延遲到四月份。雨水、驚蟄、春分,甚至是清明這類春天節氣,在北國江城并沒有明顯影響和表征物候的作用。整個三月,松江兩岸一直是殘雪待消、春枝未俏的模樣。艷陽播輝的天地之間,只有那幽幽流動的江水,能夠裝扮出春天的“蘇醒”氣色,仿佛在此之前,江面曾經封凍過一般。
![]()
這是四十多年前一位日本攝影師由長春趕赴吉林市的路上,用照相機記錄的三月鄉間。廣袤的大地上還有一層厚薄不均的積雪,但陽光的溫度已經讓田埂露出清晰的紋理。兩掛馬車悠然地在小路上行進,不知是外出還是歸來。天氣已然轉暖,馬車上的農人應該不會在意呼嘯而過的列車,農忙在即,他們的心中應滿是對即將到來季節的殷切期盼。
![]()
四十多年前的三月,吉林大橋北端的天主教堂巍然聳立,尖尖的塔樓分開如煙幔般披拂的柳枝,直直地指向蔚藍的朗空,一派安然靜謐。不過,在不久之后,教堂東側將迎來喧鬧紛雜——一條寬闊的街路由岔路鄉直抵橋頭廣場。那是拓建的吉林大街,吉林市的道路格局將從此開啟巨變。和所有巨變一樣,盡管一些“熟悉”將化作回憶,但也有一些“新相識”由眼眸沖進心里。在巨變之際,天主教堂的塔樓悄然成為新舊印記的交集。
![]()
攝影師并沒標注這處吉林風景是拍攝于哪里,我對這處風景印象不深,感覺好像是北山公園的西峰之下。布景或源于毛主席詩詞《卜算子·詠梅》中“風雨送春歸,飛雪迎春到。已是懸崖百丈冰,猶有花枝俏”之句。我覺得這張照片的冰瀑確實有“懸崖百丈冰”的意味,可惜雖已是三月,北國江城的百丈冰崖處只見一點紅裝,卻難見到真正的“花枝俏”。
![]()
大凡談及吉林市的人文名勝,是很難繞過吉林北山的。北山又以東峰最為古雅。有一個有趣現象,在那個特殊年代,北山上的許多古建是要被破除的“舊物”,偏偏在1975年,一座古風盎然的重檐八角琉璃尖頂高閣,在傳統朱紅大柱的撐托下,拔地而起于東峰高處。
這處亭臺取毛主席詩詞《水調歌頭·重上井岡山》中“可上九天攬月,可下五洋捉鱉”詞句,命名為“攬月亭”。盡管帶有舊時的建筑痕跡,攬月亭竟被順利建成——新名勝也似乎預示著時代之春正悄然到來。
![]()
三月的殘雪往往與美無緣。迎著陽光一側,地面上的殘雪會出現很多含冰帶塵的網狀結構,密集恐懼癥者看后甚至會生出不適。然而這種不適恰是變化前的征兆,當殘雪褪去后,不變的大千世界將迎來更為絢麗的色彩。一如照片中巍巍的龍潭山,此刻白、褐相間的山體即將經歷淡綠、濃綠、五花等多次華麗變身——于是乎,人們但凡沉思片刻便會明了,稍等時日,殘雪退去,明媚、生機將出現在眼前。
特別聲明:以上內容(如有圖片或視頻亦包括在內)為自媒體平臺“網易號”用戶上傳并發布,本平臺僅提供信息存儲服務。
Notice: The content above (including the pictures and videos if any) is uploaded and posted by a user of NetEase Hao, which is a social media platform and only provides information storage service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