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一個讓人唏噓的故事。
她在他的婚姻之外,默默守護了5年,給他當了5年不光彩的角色。
5年之后,當他下定決心要娶她時,她卻含著眼淚和不舍,果斷地選擇了分手。
她說:
人生再怎么不堪,都要保留一份慈悲。人這輩子最重要的,除了感情,還有良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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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
和男人走到一起的時候,楊柳覺得自己得到了救贖。
或者說,這段感情是兩個人彼此的救贖,兩個人都是對方的拯救者。
楊柳的感情經歷很不幸,而男人的婚姻,也是父母道德綁架下的犧牲品。
楊柳成長在一個極度缺愛的原生家庭,父親脾氣暴躁,大男子主義,對妻子對孩子,從來都是大聲武氣,雷霆咆哮,是那種好臉色都給了外人,壞脾氣全給了親人的男人。
楊柳就是在父母的爭吵打鬧、時不時的家暴中長大。有無數次,楊柳都在父親對母親的家暴中瑟瑟發抖。這樣的成長經歷,讓楊柳養成了既敏感脆弱又自卑要強的性格。
她總覺得,也許只要自己表現的更好一些,更乖一些,父親的情緒就會更好一些,對母親的態度,對她和弟弟的態度,就會更溫和一些,家里的氛圍就會更和睦一些。
所以,楊梅學會了用自己的更乖、更好,來討好父親,討好身邊的人。她養成了容易自我否定的討好型人格。
她對父愛的渴望也是極度強烈的。越是得不到的東西,執念就越深。而這種執念,造就了她幾段慘痛的感情經歷。
她喜歡年長的男人,覺得從他們身上,能得到父愛般的溫暖。
而年長的男人,大多都有婚姻,包括后來出現的那個他。
只是,楊柳對感情的開花結果,有一種悲觀的心態。她雖然很渴望婚姻,但是又不太信任男人,所以總在既渴望又恐懼的情緒中,反復拉扯。
于是,有了和他的五年感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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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
男人的人生,是另一種不幸。
他的父母恩愛,對他也百般呵護,作為家中獨子,他在成長過程中,享受了父母全部的愛和資源。
但是,權利和義務是對等的。
他得到了父母全部心血的養育,自然也要承擔為父母兜底的全部責任。這其中包括,在婚戀上順從父母的心愿,聽從父母的安排。
他在研究生畢業后,原本想留在南方一線城市,但他的母親突然生了重病,時日不多,他不得不為了盡孝道和承擔家庭責任,而回到了老家省城。
再然后,母親給他安排了一門門當戶對的婚姻。這就是他后來的妻子。
這是一個很傳統,很賢惠的女人,雖然嗓門有點大,脾氣有點急,但是心眼是好的,待他和整個家庭是真心實意的。
可感情的事無法勉強,他承認妻子很好,但也知道,他和妻子根本不是一路人,真的做不好夫妻。
他在沒有溫度的婚姻中一直掙扎,直到遇到了楊柳。
他在楊柳那里,找到了身體上的愉悅和精神上的同頻,找到了兩情相悅的真實感受。
而楊柳在他身上,也找到了發自內心的真愛和寬容。
這一年,他40歲,楊柳30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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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
在相處的五年里,楊柳始終是矛盾的。
她貪戀這份溫暖,也從內心里渴望有一個美滿的結果,情緒上頭的時候,她甚至想過用極端的手段,來迫使男人離婚。
但同時她也知道,她的這種渴望其實是奢望,男人不可能因為她而真的拋妻棄子,因為他也是一個心軟不果斷的人。
因為這份清醒,相處的時間越久,她對這段感情就越失望,就越想抽離。
35歲這年,楊柳下定了一個決心:過完生日她就和男人分手,接受另一個單身男人的追求,雖然那一個男人她并不那么喜歡,但是,她終究35歲了。
可生日之前,轉機突然來臨。
這天,男人急匆匆地找到她,懇請她留下來,并告訴了她一個好消息:他一定會娶她。
當楊柳的眼睛一亮,差點喜極而泣時,男人又說了另外一個真相:他的妻子得了肝癌,生存期應該不會超過兩年。
楊柳當場震住了。
原來,這才是他說一定會娶她的根本原因。
原來,他在等他妻子死。
一瞬間,楊柳覺得很憤怒,又感覺很悲哀,她已經很對不起那個女人,在那個女人最后的人生里,她不能連一點基本的慈悲都沒有。
這一點慈悲,是她最后能夠保留的一點體面和良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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