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IV感染兩周就傷腦！早期治療有助于保護HIV感染者的大腦

抗逆轉錄病毒療法已將HIV從致命疾病轉變為慢性病。

但神經精神病學家表示，感染者必須立即開始治療，因為"未經治療暴露的持續時間"可能造成不可逆的腦損傷，并影響長期認知健康。

數十年來，認知障礙一直被認為是HIV感染的潛在并發癥。隨著HIV感染人群的老齡化，這一潛在并發癥的可能性和嚴重程度問題變得日益緊迫——畢竟，衰老本身也會增加認知衰退的風險。

根據Thembisa（南非領先的HIV數學模型）的數據，2024年南非約有175萬50歲以上的HIV感染者，約占該國估計800萬HIV陽性人口的20%以上。《柳葉刀》醫學期刊發表的一項研究也顯示，撒哈拉以南非洲地區的這一比例約為20%。

這是一個敏感的研究領域，研究人員必須在避免"雙重污名負擔"的同時，構思診斷腦部問題和適當干預的必要工具，如履薄冰。

最短兩周內

在開普敦大學（UCT）HIV心理健康研究部主任、Groote Schuur醫院神經科學研究所約翰·喬斯卡教授的辦公室，他解釋說HIV可能在初次感染后短短兩周內進入大腦——主要通過受感染的白細胞，如淋巴細胞。如果患者未接受抗逆轉錄病毒治療，病毒可能在大腦中引發炎癥，甚至可能造成組織損傷。

"大腦是一個受保護的隔室，"喬斯卡說，"關于這種蛋白質顆粒病毒如何進入大腦的一種理論是通過受感染的淋巴細胞。這并不直接感染神經細胞，即我們所說的神經元。它感染大腦中的其他支持組織和細胞，引發炎癥，通常損害大腦的白質。隨著時間的推移，這種炎癥可能導致神經元丟失，但這是間接的。"

雖然抗逆轉錄病毒治療對于清除和抑制包括大腦在內的所有身體隔室中的HIV至關重要，但他表示，它無法逆轉治療開始前已經發生的損傷。

"如今，HIV感染者的壽命接近正常人，"他說，"問題是，他們感染HIV的事實，加上一定程度的未經治療暴露和潛在的腦組織丟失，是否會使他們比普通人更容易患上老年期癡呆——主要是阿爾茨海默病或血管性癡呆。"這些長期影響正是HIV對大腦影響的主要擔憂所在。

部分問題在于，南非不僅擁有老齡化的HIV感染人群，而且許多人是在感染病毒相當長時間后才開始治療的。其中一個關鍵原因是南非政府在2000年代初期不愿提供抗逆轉錄病毒治療。據估計，這些延誤導致超過30萬例本可避免的死亡——它們可能也在現在和將來對大腦健康問題產生影響。

從依非韋倫到達蘆那韋

除了HIV本身，一些用于治療該感染的藥物也對大腦產生了影響。

2019年，南非的標準HIV治療從含有依非韋倫的三藥組合改為含有達蘆那韋的組合。這一轉變帶來了心理健康方面的益處，喬斯卡的同事、UCT神經HIV研究員薩姆·奈廷格爾副教授領導的研究證實了這一點。

喬斯卡說："該研究觀察了2017年至2020年期間從依非韋倫向達蘆那韋基礎治療的轉變。眾所周知，依非韋倫至少在最初兩個月會引起一系列精神活性或心理問題，如噩夢、焦慮，甚至對某些人來說是精神病。但我們的發現顯示，改用達蘆那韋的人實際上表現很好。八個月后，他們看起來更像沒有HIV的人。因此，達蘆那韋是一個巨大的優勢，不僅因為它療效穩健，還因為它具有神經保護作用。"

HIV與認知障礙的新模型

專家們對HIV感染者認知障礙的看法正在發生轉變。包括喬斯卡在內的一些神經精神病學家建議放棄2007年的HIV相關神經認知障礙模型，認為其認知測試分數未能充分考慮教育和社會經濟背景等變量，且可能過度診斷障礙。這一觀點在奈廷格爾領銜撰寫、2023年發表在《自然評論·神經病學》期刊的一篇文章中得到了闡述。

作者認為，認知障礙的標簽可能給HIV感染者帶來"雙重污名負擔"——影響自尊、引發恐懼，并促使對已經遭受污名的人進一步歧視。為說明這一點，他們指出，直到最近，英國的HIV感染者因擔心認知障礙而不能成為航空公司飛行員。然而，在一名HIV感染者飛行員的 campaign 之后，英國民航局于2022年取消了這一禁令。

奈廷格爾及其同事認為，傳統測試分數應與實際生活癥狀和腦問題的醫學證據結合使用。他們提出了HIV相關腦損傷的概念模型，特指由病毒引起的損傷。這將其與抑郁、藥物濫用、糖尿病和心血管疾病等其他認知障礙原因區分開來。正如Spotlight此前報道的，HIV也與抑郁風險增加相關，盡管這在至少部分程度上是由社會因素驅動的。

晚診斷與較低認知功能相關

2026年2月底在美國丹佛舉行的2026年逆轉錄病毒和機會性感染會議上，這些問題在題為"當我64歲時：HIV感染者的神經退行性變、表觀遺傳衰老與認知"的討論中被提出。

在他的演講中，倫敦帝國理工學院的艾倫·溫斯頓教授——也是國際HIV-認知工作組成員、喬斯卡和奈廷格爾的頻繁合著者——介紹了現有研究發現：平均而言，HIV感染者的認知功能——包括記憶力、注意力和計劃等執行功能——低于同年齡段的非感染者。他說，這表現為輕度早期癡呆風險增加。

與喬斯卡一樣，溫斯頓強調，HIV感染者中認知功能最差的情況與未經治療的HIV和晚期HIV診斷相關。他重申，確診后盡快開始HIV治療具有保護作用，病毒抑制與更好的認知相關。他說，在接受達蘆那韋基礎HIV治療且控制良好的患者群體中，認知表現與HIV陰性群體相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