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隱身的名字》第二集,任小名去即將拆除的起點中學。
幾組閃回鏡頭,呈現歡快的中學時光。
下課后,任小名、何宇穹、張放她們像潮水一般涌向走廊。
任小名走向教室,一個廣角鏡頭,全班同學盡收眼底。
一個容易被忽略的細節——
同學們都在,唯獨柏庶不見了。
柏庶的位子上,站著一個短發女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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來到教室時,任小名的獨白專門提到了何宇穹和柏庶。
正因為不在,柏庶反而變得更重要。這才是任小名心中的柏庶,身不在場,卻始終在場。
此外,任小名背后的黑板報主題“校園如我家”,是她對那段中學時光的最大感受。
柏庶給了任小名家人的感覺。
對任小名來說,柏庶就是她的光。
一、生命中的光
光,是劇集中最重要的意象之一。
第三集,周蕓在課堂上問任小名:想要活下去,什么最重要?
柏庶搶答: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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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處有個細節。
柏庶的位子靠窗,是光最豐富的地方。
光越豐富,暗影就會越濃重。
她說出“光”時,臉上恰恰沒有一絲光。
一個站在光中,卻活在暗影里的可憐人。
在任小名眼中,柏庶閃閃發光,而自己只是黑暗的影子。
來到起點中學后,任小名一直被同學孤立。
張放嘲笑她不穿校服,沒有集體榮譽感。
老師要求任小名參加接力賽,柏庶說:“要不要跑你說了算。”
這句話打動了任小名。
因為她讓任小名感受到了被尊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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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小到大,任小名一直是被輕視、被命令、被安排。
任美艷愛任小名,但她的確偏心。
給任小名買68元的校服橫豎不舍得,給任小飛買95元的百科全書卻眼都不眨。
柏庶是任小名生命中的光,也改變了任小名的人生。
長大后,任小名的網名叫“一棵環游世界的樹”,她出國學習,走遍65個國家。
而這本是柏庶的理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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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白了吧?
任小名活成了柏庶想要的樣子。
《隱身的名字》有個高級的處理。
年少時的任小名,只看到柏庶陽光的一面。
她沒有意識到,回家不積極,見到母親沒笑意的柏庶,本就處于黑暗中。
柏庶成績優秀,家境富裕,母親氣質優雅,任小名看到的,正是她稀缺的。
而任小名嫌棄的任美艷,脾氣暴躁但品質不壞的母親,恰恰是柏庶渴求的。
任小名能吸引到柏庶,因為她更鮮活。
張放故意找茬,她抄起鉛筆,就扎他大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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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品學兼優的好學生,突然出手相助,不是好學生幫助弱者那么簡單。
柏庶是個說話克制,做事有分寸的人。
她不是拉架,而是直接動手。
幫助任小名,因為任小名那種粗糙甚至失控的態度,是柏庶沒有的自由。
想想第四集,柏庶進每個房間都要換鞋的規定,像賈躍亭的夢想一樣,讓人窒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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柏庶是被規矩困死的績優生。
她很羨慕任小名那種隨性而為的氣質。
值得一提的是,這種隨性而為的氣質,來自任小名的過去。
1994年,錢忠實告訴任小名:是人都有脾氣,但脾氣要對準欺負你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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任小名有三個后爸,但錢忠實對她的影響最大。
在張放用“喊我‘爸爸’就給你買校服”霸凌任小名時,那一刻,她應該想到錢忠實的話。
這一幕,被柏庶看在眼里。
從這一刻起,任小名也成為柏庶生命中的光。
她們都是陷在黑暗中的人,用彼此的光,照亮彼此。
然而,光也讓她們成為彼此的影子。
這,就是復雜的現實。
她們身處的環境,注定她們身上的光,從一開始就不干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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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日記里的陰影
如果說任小名和柏庶曾靠彼此活下去。
那么后來,她們想要活下去,只能把彼此藏起來。
明白這一點,才能明白日記的含金量。
在前四集中,日記無疑是最重要的道具。
任小名的老公劉瀟然,抄襲她的日記,得到一本暢銷書。
任小名計劃起訴劉瀟然,但在得到日記原件后,卻不敢拿來當證據。
這些年來,劉瀟然一直抄襲任小名的作品。
她默認了。
盲生,發現華點了嗎?
任小名并不在乎劉瀟然的抄襲。
她真正在乎的是,劉瀟然抄的是她和柏庶的日記。
換言之,她可以失去作品,但不能失去她和柏庶的共生關系。
這本日記,有任小名和柏庶封存的陰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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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記得開頭的獨白嗎?
死亡埋葬了青春,驚恐卻會伴隨她們一生,驚恐將會成為她們靈魂的烙印,獨一無二的烙印,直至死亡。
這在暗示,任小名和柏庶的青春,有一次真實的死亡事件。
相信在接下來的劇情中,我們能看到死亡事件的真相。
在劇集中,懸疑線是敘事外殼,人性才是劇集的核心。
話說回來,在死亡事件發生后,柏庶的環游世界夢破滅,葛文君繼續控制柏庶。
用刑警李夢的話說,沒想到老同學柏庶變得“了無生氣”。
任小名和柏庶斷了聯系,她活成了柏庶想要的人生。
她們倆的語文老師周蕓,不知所終。
本以為她們都能重啟人生,沒想到抄襲慣犯劉瀟然,抄到了兩人的秘密。
對此,任小名絕對不能容忍。
因此,在拿到日記本后,任小名告訴劉瀟然,讓新書全部下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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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記本里的秘密,很可能和無名女尸有關。
這個無名女尸,是周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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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論真相如何,將抄襲日記作為觀察夫妻關系的切入點,是個不錯的設定。
未經同意就被發表的日記,乍一看是對個人隱私的侵犯,實則是被剝奪了任小名免于恐懼的自由。
而這份恐懼,恰恰來自她生命中最重要的那束光。
劉瀟然,是個很諷刺的設定。
每本書的開頭,他都撒狗糧——“謹以此書獻給我的愛人任小名女士。”
獻書于人未必惡俗,但劉瀟然的獻書,配得上錢鐘書的毒舌。
近來覺得獻書也像“致身于國”“還政于民”等佳話,只是語言幻成的空花泡影,名說交付出去,其實只仿佛魔術家玩的飛刀,放手而并沒有脫手。隨你怎樣把作品奉獻給人,作品總是作者自己的。
劉瀟然的深情人設,很可怕。
為啥?
因為劉瀟然的抄襲,就是在替妻子講述過去,替她定義記憶,替她闡釋人生。
每個人的人生,都必須親自經歷,無法被ta人替代。
他在以愛之名,剝奪另一半對人生的解釋權。
劉瀟然真是抄襲上癮了,不經同意就抄襲日記。
他也成為了任小名的陰影。
很現實,很諷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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結語:
就前四集來看,《隱身的名字》用日常生活的質感,托起一層不動聲色的懸疑。
我們都知道任美艷的脾氣暴躁。
任美艷經常上夜班,作息紊亂,脾氣暴躁很合理。
而她的暴脾氣,也與她不為人知的過去有關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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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比反轉和真相更有意思的,是復雜的人性。
任小名和柏庶,為什么會走到今天這一步?是自保,還是逃避?
我不知道。
但我知道,任小名和柏庶曾經互為彼此的光。
但很不幸,一次死亡事件發生后,她們的光,也變成了彼此的陰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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