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俄羅斯的原油,被西方制裁了整整四年、長期打折甩賣的"折價貨",突然間成了亞洲買家排著隊搶的硬通貨。
這個翻轉來得太快,快到連制裁俄羅斯最狠的那些國家,都不得不親手給自己的制裁體系撕了個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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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2年2月俄烏沖突爆發后,西方對俄羅斯石油實施了一系列嚴厲制裁。
歐盟禁運俄原油,G7設置每桶60美元的價格上限,還切斷部分銀行的SWIFT結算通道,目標就是讓俄羅斯賣不出油、賺不到錢,從而削弱其戰爭能力。
這些制裁確實起了作用。
俄羅斯石油被迫大幅折價銷售,烏拉爾原油一度比國際基準布倫特原油便宜20多美元一桶。
為了規避制裁,俄羅斯組建了一支“影子船隊”,由數百艘老舊油輪組成,在不透明的司法管轄區注冊,不使用西方航運保險和服務,偷偷運輸石油。
這種運輸方式成本高、風險大,利潤被壓得很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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俄羅斯石油出口雖然保住了,但收入大幅縮水。
戰前油氣收入占俄羅斯財政30%-35%,是絕對的經濟支柱,制裁后這個比例不斷下降。
2025年情況進一步惡化。
美國加碼制裁俄羅斯主要石油企業,印度也開始縮減俄油采購量,轉而尋找更便宜的替代來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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俄羅斯石油的定價權越來越弱,實際收入僅相當于布倫特油價的60%左右。
到2026年初,俄羅斯油氣稅收出現斷崖式下跌。
1月份油氣收入同比暴跌50.2%,僅3933億盧布(約51億美元),創下2020年7月以來的單月最低紀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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軍費開支卻在激增,因為戰爭還在持續。
財政赤字迅速擴大。
2026年前兩個月,俄羅斯聯邦預算赤字就達到3.449萬億盧布,幾乎逼近全年3.786萬億盧布的計劃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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經濟學家預測,2026年俄羅斯實際赤字率可能達到3%-4%,遠超官方預測的1.6%。
俄羅斯不得不提高增值稅(從20%到22%)來彌補財政缺口,經濟已經到了承壓極限。
2026年2月28日,美以對伊朗發動大規模軍事打擊,伊朗隨即反擊,霍爾木茲海峽航運幾乎完全中斷。
這條全球石油運輸的“咽喉”承擔著約20%的石油貿易,每天有超過1700萬桶原油從這里通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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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峽封鎖直接引發全球供應恐慌,國際油價應聲飆升,布倫特原油一度突破120美元/桶,創下2022年以來的最高水平。
亞洲國家受到的沖擊最大,因為該地區約50%的原油進口依賴這條通道,日均流量超過1300萬桶。
俄羅斯的地理優勢在此時凸顯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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俄羅斯石油出口航線不經過霍爾木茲海峽,而且產量穩定,日均出口約700萬桶。
全球買家瞬間把目光轉向俄羅斯,俄油從“邊緣備選”躍升為“核心供應方”,定價權隨之回歸。
最關鍵的變化不是油價上漲,而是俄羅斯石油的折價消失,變成了溢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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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月中旬,烏拉爾原油對布倫特原油的價格從折價20美元,迅速收窄至溢價4-5美元。
印度買家為了確保供應,不惜高價掃貨,俄羅斯石油在印度港口的交易價格首次出現對布倫特原油的溢價。
按日均出口700萬桶計算,光溢價這一項,俄羅斯每天就多賺近3000萬美元,加上油價上漲帶來的收益,每天總收入增加約500億盧布(約6億美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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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意外的是,美國在3月12日頒發了一份為期30天的通用許可證,允許全球買家購買此前已裝船、正在運輸途中的俄羅斯原油。
美國財政部長貝森特稱這是“有針對性的短期措施”,目的是抑制油價、緩解國內通脹壓力。
這份豁免令讓俄羅斯的滯留油輪庫存變成了“金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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印度反應最快,一周內就搶購了約3000萬桶俄羅斯石油,幾乎買光了現貨市場上的可用貨源。
泰國、菲律賓等國也紛紛與俄方磋商采購。
據統計,從3月13日美國解除部分制裁到3月27日這兩周里,俄羅斯靠石油出口額外賺了超過60億歐元,平均每天進賬約1.5億美元,折合500億盧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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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俄羅斯現在賺得盆滿缽滿,但這筆意外之財只是短期“強心針”,解決不了經濟的結構性問題。
首先,海峽封鎖和制裁豁免都是短期的。
霍爾木茲海峽不可能一直封鎖,美國的制裁豁免也只有30天,3月底就會到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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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旦海峽恢復通航,中東原油重新進入市場,俄羅斯石油的溢價很可能會消失。
四年制裁對俄羅斯經濟造成的深層傷害無法靠短期高油價修復。
制裁導致俄羅斯石油產業投資不足,基礎設施老化,長期產量可能受到影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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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且,俄羅斯財政結構已經發生變化,油氣收入占比從戰前的40%-50%下降到現在的20%左右,增值稅已經成為第一大稅源,占比達40%。
第三,全球能源體系碎片化帶來的機會有限。
雖然俄羅斯現在是最大贏家,但各國都在加快能源轉型,尋找替代能源,長期來看,石油需求可能會下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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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戰爭還在持續,軍費開支巨大。
俄羅斯2026年軍費預算同比增長超過40%,這筆錢需要持續投入,靠短期石油收入根本無法支撐長期戰爭開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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