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31年9月18日,日本關東軍在沈陽柳條湖附近炸了南滿鐵路一段,借口中國軍隊破壞鐵路,直接動手進攻北大營。東北軍沒抵抗,沈陽當天就丟了,緊接著整個東三省幾個月內全落日本人手里。
這事兒成了中國近代史上最大的一道傷疤。不少人后來總在想,要是張作霖沒在1928年皇姑屯被炸死,關東軍還敢這么干嗎?
張作霖早期崛起時確實靠過日本支持,1910年代日本關東軍看中他能控制東北,就提供過武器和情報幫他穩住地盤。他也投桃報李,允許日本在南滿鐵路沿線有駐軍和特權。但這不等于他完全聽日本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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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20年代他勢力大了以后,開始想擺脫日本控制。他修自己的鐵路,建葫蘆島港,還拉英國美國資本進來平衡日本勢力。1925年郭松齡反戈那次,日本出兵幫他擋住,他后來也沒完全按日本要的條件辦,反而拖延南滿鐵路權益談判,拒絕擴大日本商租權。
1928年他從北京回沈陽前,已經在跟英美談合作,日本人覺得他“忘恩負義”,成了關東軍少壯派眼里的眼中釘。日本關東軍高層當時就認為張作霖是滿蒙政策的障礙,才策劃了皇姑屯爆炸。
1928年6月4日,張作霖的專列經過皇姑屯三洞橋時,被關東軍預埋炸藥炸了。第八節車廂壓碎,他重傷送回沈陽大帥府,當天上午去世。黑龍江督軍吳俊升當場炸死。
張學良接手后,東北軍主力一部分調進關內幫蔣介石打中原大戰,1931年夏天又調走不少對付石友三,留在東北的正規軍十六萬五千左右,加上非正規武裝四萬,總共二十來萬。但分布分散,沈陽附近主力不到兩萬。
關東軍呢,正規部隊第二師團加六個獨立守備大隊,一萬四千多人,加上在鄉軍人警察一萬,總兵力兩萬四千上下,主要沿南滿鐵路部署。
武器對比更明顯:東北軍有飛機二百六十架,坦克十幾輛,大中型炮六百多門,迫擊炮兩千多,機槍兩千多挺,步槍幾十萬支。關東軍火炮才四十門,機槍二百挺,沒飛機沒坦克。沈陽兵工廠庫存武器要是用起來,東北軍火力占絕對上風。
1931年9月18日,關東軍動手時,張學良在北平。日軍幾百人就沖進來占領了,沈陽當天丟,兵工廠、機場、銀行全落日本人手里。
幾個月內遼寧吉林黑龍江全占,東北軍大部撤進關內。事后張學良晚年接受日本電視臺和唐德剛等人多次采訪,明確說過不抵抗命令是他自己下的,不是蔣介石密電。他當時判斷日本只是挑釁,想大事化小,避免擴大事端,以為日本人不敢真占全東北。
如果張作霖1928年沒死,1931年關東軍還敢發動九一八嗎?張作霖性格強硬,掌握東北軍全盤,對日本有直接交手經驗。他在北京時就拒絕日本很多要求,還布局拉英美制衡。皇姑屯前他正想徹底擺脫日本在東北的特殊地位。
如果他還在,東北軍二十多萬集中指揮,武器庫存沒丟,沈陽兵工廠照常生產,他很可能下令戰備,派重兵守鐵路沿線,飛機偵察,一有動靜就反擊。關東軍當時兵力少,后勤靠南滿鐵路,補給線一斷就麻煩。
東北軍本土作戰,地形熟,火力強,二十比一的優勢不是假的。張作霖生前就說過類似話,要先拆鐵路再圍殲關東軍主力。關東軍高層當時最忌憚的就是張作霖這種不聽擺布的強人,他們炸他就是因為覺得他擋路。
如果他活著,關東軍少壯派策劃事變的風險會大得多,日本政府高層也更難支持,因為張作霖可能直接跟英美拉關系,國際上鬧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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