咱們上學讀歷史,大多只記得甲午海戰北洋水師全軍覆沒,大清海軍從此就退出舞臺了。很少有人提,甲午戰敗后,朝廷咬著牙砸了十幾年銀子,硬生生又攢出了一支全新的海軍,紙面實力在遠東能排上第二。誰能想到,這支花了大價錢拼出來的隊伍,剛遇上事兒就把老東家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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宣統三年武昌起義爆發,朝廷給黃浦江口的清朝水師下了死命令,立馬開船去上游鎮壓起義。老將薩鎮冰領著一隊鐵甲艦浩浩蕩蕩往武昌走,剛到江西九江,就收到一封密信,說底下的軍官都準備造反了。薩鎮冰沒抓人沒開刀,直接脫下軍裝溜了,留下一船隊兵沒人管。
沒了上頭壓著,底下的官兵直接放開手腳。不到一個月時間,朝廷花老本攢出來的整個水師,連鍋端全反了。他們非但沒給清廷當救火隊員,還直接調轉炮口對準北方清軍,把對方打得暈頭轉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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別覺得這幫人是拿破銅爛鐵的雜牌武裝,翻辛亥年的記錄就知道,水師一共四十多艘鐵甲船,總排水量四萬五千多噸,實力比甲午戰前的北洋水師還要強。紫禁城勒緊褲腰帶攢了十五年,流水一樣的銀子砸進去,本來想煉一把保衛江山的利刃,結果剛出鞘就架在了自己脖子上。
要說這事怎么來的,還得倒回十五年前的光緒二十二年。甲午一戰,大清最拿得出手的北洋水師全軍覆沒,海岸線漏得像篩子,朝廷被打疼了,終于肯改思路。之前買船一味追求噸位大,覺得塊頭大就厲害,結果實戰里這些笨重巨艦跑得慢射速差,被日本快船圍起來當活靶子打。
吃了一次大虧,這回朝廷長記性了。直接對著日本快船的設計思路調整,不再供奉傻大粗的活閻王,船夠不夠快,一分鐘能打多少炮彈,成了選船的第一標準。大清先找德國訂了三艘排水量近三千噸的快船,就是海容、海籌、海琛,全裝了當時西方最先進的速射炮,射速是老式火炮的五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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光有主力艦還不夠,朝廷又盯上了當時最新的對付魚雷艇的小型軍艦,一口氣訂了四艘小艦,取名海龍海犀海青海華。別看它們只有三百噸,跑起來能到三十多節,當時大清水師所有船都追不上,性能直接碾壓老船。沒過多久又找英國船廠訂了兩艘四千多噸的主力艦,噸位選得剛剛好,火力夠航速快,還省下不少銀子。
從馬關條約簽約到清朝滅亡這十幾年,朝廷不光從國外買了四十多艘戰艦,國內造船廠還造了二十多艘小型艦艇,平均一年新增兩千七百多噸排水量。放在當時的遠東,除了日本,就屬大清擴建海軍的速度最快。單說技術路線,這回朝廷真的走對了,摸透了現代海戰的規律,贏面不靠鐵皮厚,全靠機動好火力密。
這支新海軍第一次亮肌肉,就把意大利人嚇跑了。光緒二十五年,意大利想要強占浙江的地盤,覺得大清海軍已經廢了,派幾艘船晃悠就能訛到土地。沒想到朝廷直接硬氣回絕,還派了新海軍主力開到沿海示威。葉祖珪帶著五艘嶄新的快船排著陣壓過來,意大利人一比對火力噸位,一炮沒放直接掉頭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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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起來這事也占了點運氣,意大利本來就是遠道而來,補給跟不上實力也不算頂尖,真打起來結果不好說。但至少這支新海軍真的起作用了,讓列強明白想吃下大清沿海得付出代價,動手前總得掂量掂量會不會磕掉牙。
船夠好路子也對,看起來一切都往好里走,可根子上有個致命的問題,沒人說得清這支海軍到底是用來干嘛的。庚子年八國聯軍打進天津,那四艘性能最好的小艦就在港口,朝廷下令讓大伙袖手旁觀,結果直接被列強一鍋端搶走了,剩下的大船只能逃到南方,成了地方督撫和洋人談判的籌碼。
后來日俄為了搶東北地盤開戰,上百艘戰艦在大清家門口打得天翻地覆,這可是大清的龍興之地。那時候大清海軍已經有兩萬多噸主力,實力遠東第二,結果朝廷下令兩不相幫,堂堂海軍只能在內海轉圈,眼睜睜看著倆強盜在自己地盤撒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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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年幾百萬兩銀子砸進去,船買了,兵也按西洋法子訓練到位了,可從慈禧到朝中大臣,沒人能說清這支海軍的定位。到底是守沿海門戶?還是爭奪海權?還是只是洋務大臣酒桌上撐門面的擺設?就算后來成立了海軍部,上頭還是一團漿糊沒個準譜。
上頭沒方向,時間長了就磨掉了官兵對朝廷的忠誠度,心氣早就沒了。更有意思的是,朝廷建新式海軍,不光買了外國船,還搬來了外國的海軍教育體系,送了很多基層軍官去外國留學。這些人見過世朝廷拼了命學洋人的新技術,怕落后挨打,沒想到反而給自己挖了大坑,養出了一幫反對自己的新派軍人。等到武昌起義,朝廷逼著他們去打起義軍,這幫人心里門兒清,給一個連方向都找不到的爛朝廷賣命,根本不值得。所以幾乎全票通過,反水跟著民軍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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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早就接受了共和思想,私下里藏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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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同盟會的宣傳冊子。不得不說,這支甲午戰后重建的海軍,船炮已經是那個時代能拿到的頂配了。可再厲害的船,也救不了已經爛到根子里的清王朝。這幫官兵調轉炮口不是憑空造反,只是踹掉已經扶不起來的老東家,給自己和這個國家找一條新的出路。
參考資料:澎湃新聞 甲午海戰后清朝重建海軍史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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