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家衛的錄音文檔，突然懷疑，張國榮的抑郁癥不會和他有關吧

王家衛嫌唐嫣太講禮數，就故意讓講戲老師提前到場，拖著不讓唐嫣進去。等她到了，全組人都在等她。她一進門就覺得自己耽誤了大家，心里發虛。王家衛要的就是這個效果。一個人帶著愧疚感干活，自然百依百順。秦雯問他是不是在算計演員，他回了四個字：因為我了解她。

這套路他玩了幾十年。拍《一代宗師》的時候，王家衛跟宋慧喬說有個小角色，來玩玩就行。宋慧喬一進組就是三年，真正拍她的時間屈指可數。一個正當紅的韓國女演員，每天在片場打羽毛球消磨時間。她想走，王家衛不放人，差點連護照都給她扣了。電影上映，宋慧喬拍了三年的戲，正片里只有幾分鐘。

木村拓哉的遭遇也差不多。日本國民級偶像，被王家衛拉去拍《2046》，前前后后耗了五年，剪完之后鏡頭只剩六分鐘。王祖賢跟著《東邪西毒》劇組在大漠里熬了好幾個月，成片里只有兩秒鐘的驚鴻一瞥。這種羞辱不分國籍不分性別，王家衛是真的一碗水端平——平等地消耗每一個人。

《東邪西毒》里張學友有一場戲，端著碗吃一口飯再說臺詞，聽著簡單得不能再簡單。拍了幾十遍，王家衛突然站起來甩下一句＂算了＂就走了。章子怡拍《一代宗師》跟梁朝偉搭戲，梁朝偉那邊早就過了，章子怡連拍三十多條還是不行，整個人拍崩了。梁朝偉安慰她說自己也是這么熬過來的。

梁朝偉在《阿飛正傳》里吃梨那段戲拍了27條。一個梨能吃出多少種情緒？他自己都想不明白。回到家他抱著劉嘉玲哭，覺得自己可能根本不適合當演員。劉嘉玲也好不到哪去，同一部戲里她擦地擦了27遍，地板干凈得能當盤子用，王家衛還是不滿意。從那以后，劉嘉玲再也沒接過王家衛的戲。

整個華語影壇，大概只有王菲不吃他這套。拍《重慶森林》的時候，王家衛不給完整劇本，王菲也不在乎。開機了她想怎么演就怎么演，放著音樂光腳跳，攝影機追著她拍。王家衛用文藝腔講戲，別的演員聽不懂就開始自我懷疑，王菲直接來一句＂沒聽懂＂，該干嘛干嘛。她只給一條機會，拍不好是導演的事，到點她就收工。

王菲能這么硬氣，因為她本質上是個歌手，演戲就圖個好玩，不在乎獎項也不在乎口碑。張國榮不一樣。張國榮太認真了，他想拿獎，想被承認，想把每個角色都做到極致。偏偏這種性格的人，碰上王家衛那套心理操控，傷害是加倍的。

張國榮跟王家衛合作最慘的一次，是拍《春光乍泄》。去阿根廷之前，他復出演唱會的票早就賣光了，行程排得滿滿當當。他跟王家衛說好只拍六周，王家衛答應得痛快。到了布宜諾斯艾利斯，劇組遲遲不開機。張國榮在那邊閑逛，感染了阿米巴病毒，上吐下瀉，差點把命丟在南美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