近日,特朗普在白宮發表了講話,聲稱美軍“很快就要撤離了”,大概兩到三周,就會離開伊朗,因為“沒有理由繼續這樣做”。他還說,自己打伊朗只有一個目標,就是阻止伊朗擁有核武器,“而這個目標已經達成”。哪怕不跟伊朗簽正式協議,也能結束戰事,“他們來不來談都無所謂”。同一周,美國還在向中東大規模增兵。華盛頓號核動力航母戰斗群全速開往中東,的黎波里號兩棲戒備群、82空降師的精銳部隊也在陸續集結。特朗普一邊宣布要撤,一邊在增兵,這不是矛盾嗎?
他為什么要這么做?
一是國內壓力。路透社與益普索的民調顯示,三分之二的美國人認為,即便無法實現特朗普政府設定的目標,美國也應盡快結束對伊戰爭。仗打了一個多月,油價漲了近30%,選民不答應。他需要給國內一個交代,需要一個“我們贏了”的故事。
二是盟友不跟。北約歐洲成員國無一響應護航號召,甚至禁止美軍使用本國基地。特朗普設計的“分而治之”套路,本該是“我負責打,你負責善后”,但善后這塊沒人接。撤退就成了止損的唯一選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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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是戰場現實。美以確實摧毀了不少伊朗目標,但伊朗沒有被壓垮。權力平穩交接給了穆杰塔巴·哈梅內伊,革命衛隊的指揮鏈沒有中斷,反擊一波接一波。以軍總參謀長扎米爾在內部會議上明確警告,兵力缺口約為1.5萬人,“瀕臨崩潰”。這支號稱中東最強的軍隊,在消耗戰中已經接近極限。一方在算戰果,另一方在算成本,勝負的天平已經開始傾斜。這場仗,美國打不下去了。
特朗普選在4月1日這個時間點宣布“即將撤軍”,其實上是在給自己找臺階。他在向國內表明,“目標已經達成,美軍該回家了。”這是對輿論壓力的直接回應——把一場沒有打贏的仗,包裝成一場主動收官的勝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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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約盟友為什么集體“袖手旁觀”?
德國總理默茨明確表示,伊朗戰事“不是北約的戰爭”。法國總統馬克龍強調,北約的功能是維護歐洲—大西洋地區安全,而不是為霍爾木茲方向的進攻性任務背書。西班牙等國直接禁止美軍使用本國空軍基地。
這些國家認為,這場仗是美國和以色列主動挑起的,歐洲沒有義務幫美以善后。美以打之前沒有跟盟友商量,打完了讓大家去收拾爛攤子,憑什么?
但是特朗普認為,美國每年為北約花幾千億美元,占北約總軍費的60%,多數歐洲成員國連自己承諾的GDP5%都達不到。美國現在在中東打仗,盟友們在后方看戲。
特朗普還指出,美國并不需要北約,他提出要求,只是為了看看北約會怎么做。結果他看到了——北約什么都沒做。于是他在英國《每日電訊報》的專訪中說,正“認真考慮”讓美國退出北約。他稱北約為“紙老虎”,并說普京也知道這一點。
北約秘書長呂特趕緊出來滅火,在推動英法德等國發表聯合聲明,稱“準備做出適當努力,確保霍爾木茲海峽的安全通行”。但這只是場面話。歐洲普遍認為,在沖突仍在持續的背景下強行介入“不可行”。歐洲有自己的利益考慮。它們既不想卷入伊朗戰爭,又擔心霍爾木茲海峽長期關閉沖擊自身經濟,還希望維持美國對烏克蘭的支持。特朗普拿捏著這個矛盾,用退出北約和切斷對烏軍援作為杠桿,逼歐洲在“派兵護航”和“自己扛”之間做選擇。
至于“退出北約”有沒有法律障礙?有。2023年國會立法規定,總統不得單方面退出北約,須獲得參議院三分之二多數同意或國會專門立法批準。但法律限制不等于沒有操作空間。即便不正式退約,總統也可以通過減少駐軍、削弱軍事合作或降低政治承諾等方式,改變美國在北約中的角色。對歐洲來說,這些漸進式抽離造成的傷害,可能比一次性退約更大。
以色列現在的困境是什么?
以色列正面臨一場嚴重的防空危機。4月1日下午,以色列中部在十分鐘內監測到至少5波伊朗的導彈襲擊,黎巴嫩真主黨幾乎同時對以色列北部發動火箭彈襲擊。
一枚“鐵穹”攔截彈成本約15萬美元,“箭-2”約100萬美元,“箭-3”約300萬美元。伊朗投入的攻擊成本僅為數千到數萬美元。即便以10換1,伊朗在經濟上仍然占優。
伊朗的打法很簡單,就是用廉價無人機消耗以色列的高價攔截彈,再用重型導彈趁虛而入。以色列的防空體系號稱全球密度最高,但在這場消耗戰中正在被一點一點地掏空。以色列已批準將預備役人員征召上限從28萬人提高至40萬人,但不少預備役人員被反復征召6至7次,疲勞持續累積。以軍總參謀長扎米爾更直言,兵力缺口約為1.5萬人,整個體系“瀕臨崩潰”。
這還不是全部。美國撤軍,意味著以色列將失去最強大的后盾。特朗普說“隨時可以回來”,但這句話在戰場上沒有任何保證。一旦美軍撤離,以色列將獨自面對一個消耗戰能力不斷增強的伊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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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色列一直把“美國的安全承諾”當作其國防戰略的基石。如果美國真的開始從北約和中東同時收縮,以色列的處境將急劇惡化。它需要同時應對來自伊朗、黎巴嫩真主黨、也門胡塞武裝、敘利亞、伊拉克等多條戰線的威脅,這是戰略生存問題。
伊朗最高領袖外交政策顧問、前伊朗外交部長卡邁勒·哈拉齊在4月1日遭遇美以襲擊,身受重傷。4月1日同一天,以軍聲稱對伊朗約400個目標發動空襲。但伊朗的反擊沒有停止。伊朗武裝力量與“抵抗陣線”協同作戰,動用超過100枚重型導彈、攻擊型無人機及200枚火箭彈,打擊范圍覆蓋整個西亞地區以及以色列自北到南全境。伊朗革命衛隊還明確聲明,霍爾木茲海峽局勢處于其“完全掌控”之下。
這就是以色列面臨的殘酷現實:敵人打不垮,盟友靠不住,消耗扛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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