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I計算正從云端加速下沉至邊緣與端側,智能汽車是核心落地場景。”4月11日,愛芯元智創始人、董事長仇肖莘在智能電動汽車發展高層論壇(2026)期間接受《每日經濟新聞》記者采訪時直言,獨立芯片廠商唯有堅守中立身份,依托平臺化技術,追求規模化出貨,才能在車企自研浪潮中站穩腳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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圖片來源:主辦方供圖
仇肖莘判斷,AI發展已進入算力下沉關鍵階段,過去集中在云端的計算能力,正快速向邊緣側、端側轉移,智能汽車是最典型、價值最高的落地場景。
對國產智駕芯片的未來,仇肖莘給出了一個頗為大膽的預測。她直言,盡管目前國產芯片在整體存量市場中占比仍不足50%,但這一格局正在被快速改寫。“我認為,國產芯片的市占率在今后兩三年內會快速爬升至80%~90%的水平。”仇肖莘說。
獨立芯片公司生存法則:靠規模化與清晰邊界
“車載場景對低延遲、高安全、強實時性的要求,決定了無法依賴云端算力,邊緣計算是必然選擇。”仇肖莘稱,智能汽車本質就是車端AI Agent(人工智能體),未來座艙、智駕等功能將由統一主體協同控制,告別各自為戰狀態。
面對車企自研芯片熱潮,仇肖莘認為,自研與否本質上是一道經濟賬:如果自研芯片的車企有足夠的規模,從投入產出比來看能算得過賬就會去自研;如果算不過來,還是會采用外部第三方的供應商。
仇肖莘特別強調,獨立芯片公司的核心價值在于規模化和中立性。“芯片公司就是靠規模化才能實現商業閉環。而要達成規模化,就必須保持獨立身份,將芯片賣給不同車企。”她表示,“如果我們能夠保證獨立性,芯片能夠賣更多家,那規模就能起來,能夠在快速迭代的過程中,在短期內把成本收回來,還能投入到下一代新產品的開發中。”
商業模式上,愛芯元智選擇了清晰的Tier 2定位。“把邊界確定清楚后,我們跟上下游合作伙伴的合作變得很簡單,因為我們不會去踩到人家的邊界。”仇肖莘說,正是這種“不越界”的姿態,讓Tier 1廠商愿意支持一個后來者。
值得注意的是,愛芯元智并非一家純車載芯片公司,而是以“平臺化邊緣計算芯片公司”為定位,用統一的技術底座支撐包括汽車在內的多個邊緣計算場景。“如果一家芯片公司只做汽車芯片,這個天花板是可見的。”仇肖莘坦言。
艙駕一體芯片仍面臨兩大現實困難
對于當前行業熱炒的艙駕一體芯片,仇肖莘給出了冷靜的評估。
她指出,艙駕一體面臨兩大現實困難:一是技術落地的復雜性,座艙軟件與智駕軟件的訴求不同、安全等級不同,在同一顆芯片上必然產生資源競爭;二是車企組織架構的制約,智駕和座艙往往分屬不同團隊,協同難度大。“全行業真正實現大規模量產落地的案例依然較少。”仇肖莘稱。
仇肖莘認為,現階段更務實的方式是“同版不同芯片”——智駕與座艙芯片分離設計,但共用同一版本平臺,外圍元器件共享,這樣可以大幅縮短上市時間。對于高端車型,她明確表示“起碼現階段應該是分離的”,因為這樣才能允許座艙芯片和智駕芯片獨立快速迭代,“跟高端手機芯片的AP和基帶分開是一個道理”。
“我們希望做到的是,以更低的成本和更好的體驗,讓高階智駕更廣泛地裝配,從30萬元以上車型下沉到15萬至30萬元區間。”仇肖莘表示。
此外,仇肖莘對L3、L4級自動駕駛普及的時間表給出了判斷。她認為,“三年之內應該會看到智能駕駛比較普及,真正達到無人駕駛的程度可能還需要幾年的不斷優化,但目標是可實現的,而不是像原來那么遙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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