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為一個認識才幾天的人,做過最瘋的事是什么?2009年早春,我為一個認識才幾天的同事充了五十塊錢話費。而兩天后,我竟然想他想得流淚。
我跟他是在溫州一個偏遠的養殖場做工認識的。當時我是和他老鄉管大鵝,而他呢,則是管小鵝。
不過雖然他是管小鵝的,但是我卻覺得他人很好,所以經常跟他聊天。
可是沒做幾天,我就走了,和一個割草的一起走的。當時心想,我這一走,大概再也不會和他再見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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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那個地方太偏僻了,再加上那個時候又沒有手機充值,充個話費都要走到鎮上去。所以走之后的那天下午,我突然想起了問他手機里還有多少話費,在得知不多后,我就給他充了五十塊錢。其實我跟他也不過才認識幾天而已,之所以幫他,純粹就是因為我的善良、卻莫名讓我覺得親近的同事。
可我怎么也沒有想到,沒過兩天,我竟然好想他,還想到流淚。沒有任何理由。這是怎么回事?我們才認識幾天而已,說過的話加起來可能都不超過一百句,怎么就想他了,還想得流淚?
可我就是想他,想得胸口發疼,想得坐立不安。那是一種很奇怪的感覺——我這個人很重感情,我知道自己錯過了什么,我知道如果不做點什么,這輩子就真的錯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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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實他的脾氣很不好,可我就是喜歡他。雖然跟他才只認識了幾天而已,但我能夠感覺得到他是一個很重感情的人,在今天這個金錢時代,已經沒有幾個真正重感情的人了。
所以那天下午,我就決定了去看他,不為別的,就只是想看看他,哪怕只是看他一眼而已。我不知道見到他該說什么,不知道他會不會覺得我瘋了,不知道我的突然出現會不會嚇到他。我什么都不知道,只知道我必須去。
因為那個地方是偏遠的農村,沒有公交,所以我只能先坐車到那個鎮上,然后走路過去。奇怪的是,那天下午我坐公交竟然還坐反了,可能是路線不熟的緣故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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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我最后到了鎮上的時候,天已經黑了。畢竟只去過一次,再加上又是晚上,所以我根本就找不到路,只能估計著走。給他打電話,他也不知道怎么走,他問我走到哪里了,我也不知道。
我這個人天生就膽小,很怕走夜路。但是那天晚上,我竟然一點也不知道害怕。我腦子里什么都沒想,只有一個念頭:我想看看他,哪怕只看一眼。我就這么在黑漆漆的夜里,走了一個多小時,終于見到了他。見到他的那一時刻,我簡直無法形容當時那個興奮。
我見到他的第一句話就是:“我就是想來看看你,哪怕只是看上你一眼馬上就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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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晚上我們躺在一張床上,那也是我們第一次睡在一起。他說:“我都不知道你把我當朋友了,我還以為,你是來看我老鄉的。”沒錯,連他的老鄉也以為我是去看他的,畢竟之前我是跟他的老鄉在一起做事的。
那一刻我知道,我來對了。
走的時候,他拿一百塊錢給我,我沒有要,他硬塞給我,我又趁他不注意,放在了他的口袋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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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過幾天,他叫我回去,他說:“我陪你。”沒想到這一陪,就是六年。我們一起工作,一起生活,一起換過幾次工作,卻始終沒有換掉彼此。他脾氣不好,經常惹我生氣,有時候氣得我飯都吃不下。這時候他就會喂我,一口一口地喂,直到我把架子放下,把飯吃完。只要我生氣,他就會抱我,抱得很緊,緊到我能感覺到他的歉意和在意。
后來他告訴我,沒有人會為一個剛認識幾天的人充話費,更沒有人會走一個多小時的夜路只為看一眼。他說,從那一刻起他就懂了——這個人是真心的。
他懂了,他真的讀懂了我的心。我是看上了他的人品,看上了他的重感情,所以才會想跟他做朋友,才會深更半夜走走一個多小時的路去看他。也正是我的這次半夜突然去看他,讓他走近了我,從此開始了我們十多年的友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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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來他變了。為了我,他改掉了很多不好的脾氣。他疏遠了以前那些逢場作戲的朋友,他說:“只有你對我才是真心的。”而且他還總是說:“我們不是朋友,我們是兄弟。”
都說我們中國人不習慣于用擁抱來表達感情,擁抱這東西,那是洋人的玩意兒,可我們卻經常擁抱。而且每次我抱他的時候,他都會把我抱得更緊。有時候,他把我抱著的時候我會說起那天晚上的事。我說,你知不知道,那天我想你想得流淚了。他說他知道,然后就把我抱得更緊了。
后來我問他:“那天晚上我突然出現在你門口,你就不覺得我瘋了嗎?”
他說:“覺得。可是瘋得真好。”
是啊,瘋得真好。好到值得用一輩子去回味,好到讓我相信——有些人,你見第一面就知道,這輩子不能錯過。有些路,你走的時候不知道通向哪里,但是走著走著,就走到了一個叫“兄弟”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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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以為我們會一直這樣下去,可六年后的春節,我因為要照顧母親回了老家,就再也沒有去溫州了。走的那天,他什么都沒說,只是抱著我,抱了很久很久。
如今十一年過去了。我們隔著幾千里的距離,各自過著各自的生活。可我們仍在聯系,仍在彼此的生命里。有句話說得好,如果你毫不猶豫的相信一個人,要么得到一生的教訓,要么得到一生的知己。我跟他只是認識了幾天的同事而已,但我憑我的直覺,他肯定是一個好人,事實上我真的沒有看錯人。就那一次深夜去看他,他就讀懂了我的心,所以才會有我們這十多年的友誼。
我和他十多年的友誼,始于那個夜晚。始于那五十塊錢的話費,始于那一個多小時的夜路,始于兩顆同樣重感情的心在黑暗中互相辨認出的光亮。如果那天晚上我不去看他,說不定以后再也沒有機會見面,就算見面了,說不定都不認識了,畢竟才認識幾天而已。所以每次想起他,我都會想起那個夜晚。想起那一個多小時的黑路,想起他開門時愣住的表情,想起他說的那句“我都不知道你把我當朋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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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朋友就是我成哥,一個我生命中的貴人。我和他在一起六年,發生了很多難忘的事。他對我真的是太好了,可以說他對我做的任何一件事都足以感天動地。關注我,以后我會把他對我的好,一一地說給大家聽。
我是老七,一個為了看一眼朋友,敢走一個多小時夜路的人。如果你也有這樣一個讓你‘瘋’過的人,點個關注吧。咱們一起,把那些值得奔赴的人,一個一個記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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