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蔡雅奇老師對殺人案興奮,期待,法律初學者,差點對法律死心。
直到看見許多陌生律師,為那個被欺負的實習女孩集體發聲。
前幾天,差點卸載了電腦里所有的法考資料。
因為蔡雅奇老師,那個聽了大半年的刑法老師,在視頻里說,他接了一個故意殺人案,語氣“有點小興奮”,甚至“迫不及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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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時,對著屏幕愣住了。
殺人案,一條命沒了,一個家碎了,有人失去了可能是兒子、丈夫、父親,有人將在鐵窗后度過余生或走向刑場,無論從哪個角度看,這都浸透了人世間最極致的悲劇。
可親愛的老師,用了一種近乎輕快的語氣,談論他的新案子。
那一瞬間,心里有什么東西“咔噠”一聲,碎了,不是對知識的懷疑,是對法律人這個身份背后溫度的懷疑。
學法律,是因為相信“公平正義”這四個字,以為律師在冷酷的法條之下,該有一顆能感知他人痛苦的心,悲憫不是弱點,是區分于純粹訟棍的底色。
一位資深律師、一位傳道授業的老師,面對人命關天的案件,第一反應,竟是職業性的興奮,讓人感到,是一陣冰冷的恐懼。
怕的,不是他個人,怕的是,這是否是整個行業的生存法則?
是否法律做久了,最后只剩下對“勝訴”、“大案”、“名聲”的渴望,再也沒有感同身受,再也沒有法律初心。
直到,看見了泉州那個律師群里發生的事。
一位律所主任,因為自己敗訴,竟在幾百人的同行群里,公然掛出一位前實習律師的判決書,字里行間滿是“白眼狼”、“要引以為戒”的控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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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可能以為,這會是一場成功的行業封殺。
等來的,是排山倒海般的、來自同行們的狙擊。
“你是師父,心胸不要這么狹隘。”彭律師首先發起反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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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家是來實習,不是來賣身的!”黎律師的質問,犀利如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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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有Damin律師,冷靜地解讀起了那份判決書,原來,律所敗訴,是因為試圖否認勞動關系,要求實習律師返還微薄的補貼,甚至包括她自己墊付的社保費,法院的判決,白紙黑字,寫得清清楚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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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一言我一語,用專業、用邏輯、更用一種近乎本能的正義感,把一個試圖利用行業地位碾壓新人的前輩,駁得啞口無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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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著那些聊天記錄,眼眶突然有點發熱。
看到了諷刺,看到了憤怒,但更重要的,看到了一種毫無利益糾葛的、純粹的“看不下去”。
這些律師,他們與那個實習女孩素不相識,他們站出來,得不到一分錢,還可能得罪本地同行,但他們還是站出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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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什么?
因為“自己淋過雨,所以想為別人撐把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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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個實習律師,她拿著微薄的薪水,墊錢干活,最后想換所執業卻被百般刁難,這也許是是無數法律新人,曾感受過或恐懼過的行業之暗。
那些站出來的律師,他們反對的不是某個具體的人,而是那個“從來如此,便對么”的陋習,是那種“老人可以隨意拿捏新人”的潛規則,是那種試圖用行業默契,去覆蓋法律明文、去踐踏公平的傲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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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刻,忽然理解了蔡雅奇老師那句話讓人不適的根源。
他把一個需要極度審慎、敬畏與悲憫的案件,簡化成了一個刺激的職業挑戰,在追求專業精進的狂熱中,人性應有的溫度,被不經意地擱置了。
泉州群里的那些律師,他們讓人看到,法律人久經世故后,依然可以保有的另一種狀態:
他們的心沒有變硬,只是把同理心,從對個體悲劇的感性淚水,淬煉成了對不公體系理性出擊的拳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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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不再輕易為單個案件流淚,但他們愿意為一種結構性的不公拍案而起,他們的義,不再是漂浮的情緒,而是嵌入專業分析、敢于挺身而出的具體行動。
那個被欺負的實習女孩,后來成為了一名專攻勞動糾紛的律師,那把曾經為她遮過雨的傘,如今正被她撐在更多人頭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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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像是一個完美的隱喻,也是給法律初學者的答案。
是的,律師做久了,可能會對個體苦難產生職業性的麻木,這是需要時刻警惕的陷阱。
更深的職業化,也可以讓同理心進化,從“同情一個人”,到“理解一種困境”,再到“挑戰一套制造困境的規則”。
謝謝那群陌生的律師。他們用一次深夜的“多管閑事”,拉住了多少差點對行業灰心的初學者。
法律是冷的,但執法律劍的手,應該是熱的,正義的天平之上,除了證據與法條,還應放著對弱者的體察、對公平的執著,以及那份“看不下去就要說出來”的天真與勇敢。
這條路,好像,法律初學者們,又敢走下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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