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過幾天就是4月15日,第十一個全民國家安全教育日。每年到這個時候,國家安全機關(guān)都會集中公開一批典型案例。央視《法治在線》2026年2月再次披露了此案細節(jié),釋放的信號非常明確——間諜滲透,遠比我們想象的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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黃娟,云南某省直機關(guān)工程師,副高級職稱,長期參與省內(nèi)重大基建項目的技術(shù)評審工作。她的丈夫李宏偉,1966年生人,2002年到2004年在云南某縣掛職副縣長。一個握著省級工程技術(shù)資源,一個掌握地方核心政務(wù)信息。兩口子在外人眼里,標(biāo)標(biāo)準(zhǔn)準(zhǔn)的體制內(nèi)模范家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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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2年,黃娟的單位有一個公派留學(xué)的名額,她憑能力拿到了。出國深造,對一個省直機關(guān)的工程師來說是好事。但她不知道,她的工作背景、她丈夫的職務(wù)信息,早已被境外情報機構(gòu)篩了一遍。她屬于"高價值目標(biā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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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境外之后,新鮮感很快消退。學(xué)業(yè)壓力大,語言不通,加上和丈夫、女兒分隔兩地,黃娟的心理狀態(tài)很快出了問題——孤獨、空虛。偏偏就在這個節(jié)骨眼上,境外間諜組織的人員徐某"恰好"出現(xiàn)了。這人表面上溫文爾雅、出手大方,幫黃娟跑手續(xù)、解決生活瑣事,噓寒問暖無微不至。
黃娟的心理防線就這樣被一點一點撬開了。兩人關(guān)系很快越了界。她是有丈夫有孩子的人,這一點她心里清清楚楚,但她選擇了裝糊涂。我們回頭看,境外情報機構(gòu)用的這一招,行話叫"美人計",老套,但管用。專挑目標(biāo)最脆弱的時候下手,成功率極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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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情"穩(wěn)定"之后,徐某開始索要東西了。一開始說自己搞信息咨詢,想要一些國內(nèi)的行業(yè)資訊。黃娟沒多想,挑了幾份不太敏感的材料給了他。有一次黃娟回國探親帶資料出境途中出了車禍,手臂骨折。徐某拿到文件后沒先看,反而先把她送去做康復(fù)理療,天天陪著照顧。這一手打得太精準(zhǔn)了——先讓你覺得他是真心在乎你,你才會死心塌地替他辦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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拿了幾次報酬之后,黃娟嘗到了甜頭。對方給錢痛快,還不停地夸她"能干"。她心里那點忐忑很快就被利益沖散了。可隨著時間推移,徐某索要的東西一次比一次敏感,指向性越來越強,明擺著沖涉密文件來的。黃娟其實起過疑心,也曾當(dāng)面質(zhì)疑過對方的身份。對方輕描淡寫回了一句"不會害你",就把她打發(fā)了。國安干警事后分析,黃娟心里大概已經(jīng)猜到了答案,但她選擇了自我欺騙。
這事到這里還只是一個人的問題。真正讓性質(zhì)徹底變了的,是黃娟把自己的丈夫也拖了進去。徐某得知李宏偉正在云南某縣掛職副縣長,手上有大量地方政務(wù)、經(jīng)濟發(fā)展的涉密信息,立刻要求黃娟把丈夫也拉進來。黃娟回國探親時跟丈夫攤了牌,但沒說實話,編了一套說辭,把徐某包裝成了一個"搞學(xué)術(shù)研究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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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宏偉一開始是拒絕的。他還當(dāng)面追問過妻子:對方到底是不是間諜?這本該是懸崖勒馬的機會。但很快他就妥協(xié)了。國安干警后來分析原因,說得很直白——李宏偉需要維持一個完整的家庭形象,同時想用無條件配合妻子的方式來挽回她對家庭的責(zé)任。他知道妻子出了問題,他選擇的方式不是阻止,而是陪著她一起干。一個副縣長做出這種決定,荒唐到?jīng)]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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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3年,黃娟學(xué)業(yè)結(jié)束準(zhǔn)備回國時,徐某專門對她進行了間諜技術(shù)培訓(xùn),配發(fā)了相機和偽裝加密軟件,還明確下達任務(wù):搜集省級涉密紅頭文件。從這一刻起,兩人不再是"被動配合"。他們變成了分工明確的職業(yè)間諜。李宏偉負(fù)責(zé)在地方政府搜集各類內(nèi)部文件、講話材料,拿回家拍照;黃娟利用省直機關(guān)的便利獲取更高級別的機密,拷入U盤,逢出境就交給徐某。
這套流程一跑,就是整整十七年。十七年是什么概念?一個孩子從嬰兒能長到上大學(xué)。這十七年里,他們身邊的同事朋友沒有一個人起疑。黃娟照常上班、評職稱、參加項目評審,李宏偉照常在體制內(nèi)任職,兩口子活得體體面面。白天是受人尊敬的公職人員,回到家就拍文件、加密、存U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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經(jīng)核查,17年間境外間諜組織累計支付情報經(jīng)費4.9萬美元,折合人民幣30余萬元。此外還在海外為黃娟專門開設(shè)銀行賬戶,額外存入100萬元人民幣,號稱"養(yǎng)老金"。我們算一筆賬:4.9萬美元分?jǐn)偟?7年,一年不到3000美元。一個副高級工程師家庭,為這點錢出賣國家核心機密,這筆買賣怎么算都虧到家了。那100萬"養(yǎng)老金"才是真正的套索——錢一到你賬上,把柄就在人家手里,想收手都不可能了。
經(jīng)清點,兩人出賣的涉密文件中包括機密級文件4份、秘密級文件10份。這些東西流出去之后造成了多大的損害,官方?jīng)]有詳細公布,但"機密級"三個字的分量,稍微了解一點保密制度的人都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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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9年4月,云南省國家安全機關(guān)在掌握完整證據(jù)鏈后果斷出手,依法對黃娟、李宏偉采取強制措施。被抓的時候,兩人還在實施間諜活動。不是金盆洗手之后被翻舊賬,是正在進行時當(dāng)場拿下。
2020年5月,昆明市中級人民法院公開宣判。黃娟被認(rèn)定積極參與間諜活動并勸說丈夫一同參與,情節(jié)特別嚴(yán)重,判處有期徒刑10年,剝奪政治權(quán)利10年。李宏偉明知違法仍參與,判處有期徒刑3年,剝奪政治權(quán)利3年。黃娟的量刑是李宏偉的三倍多——她既是被策反的對象,又是拉丈夫入伙的推手,定性上更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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案發(fā)時,他們的女兒正在上大學(xué),家中還有八十多歲的老母親。賣了17年的國家機密,到手的錢加起來一百多萬。搭進去的是兩個人的自由,一個家庭的完整,還有幾十年積累的全部信譽。這筆賬,怎么都不值。
這樁案子之所以值得拿出來反復(fù)講,是因為它太有代表性了。境外情報機構(gòu)最擅長研究人性弱點,長期"投資"和"經(jīng)營"目標(biāo),溫水煮青蛙。黃娟的弱點是情感孤獨,李宏偉的弱點是想保家庭又貪小利。兩個人的弱點被人家摸得一清二楚,然后精準(zhǔn)打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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近兩年,類似的案子一個接一個浮出水面。2025年11月,國家安全部披露一起重大間諜案,犯罪嫌疑人郝某長期潛伏在核心要害部門,身份是外國間諜。2025年2月,又破獲一起涉密人員主動投靠境外間諜情報機關(guān)的大案,嫌疑人韓某某因為沉迷網(wǎng)絡(luò)"炫富"視頻,金錢觀扭曲,萌生了利用工作便利換錢的念頭。一個被人拉下水,一個自己跳火坑,路徑不同,根子一樣——心理防線先崩了。
國家安全機關(guān)2026年發(fā)布的反間諜工作提示也指出,境外勢力滲透手段越來越隱蔽,感情拉攏和金錢誘惑仍是主要伎倆,重點目標(biāo)就是手握涉密資源的公職人員和技術(shù)人員。滲透渠道也在升級。2025年,國家安全部通報了三起境外間諜利用釣魚郵件竊密案件。從面對面拉攏到網(wǎng)絡(luò)空間滲透,手段更新很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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情報博弈這盤棋,不是哪一個國家單獨面對的問題。全世界都在下。我們能做的,就是把籬笆扎緊。2026年4月10日,第十一個全民國家安全教育日核安全主場活動在深圳舉辦,這是該活動首次走進粵港澳大灣區(qū),也首次將港澳地區(qū)納入分會場體系。力度一年比一年大,因為威脅也在同步升級。
很多人覺得間諜離自己很遠,那是影視劇里的情節(jié)。看看這兩口子——省級工程師、掛職副縣長,住普通小區(qū),過普通日子,跟我們身邊的鄰居沒什么區(qū)別。間諜滲透不是從槍聲和爆炸開始的。一杯咖啡,一句噓寒問暖,一筆"不算多"的外快,就能把一個人一步步拖進去。等回過神來,已經(jīng)沒有退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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國家安全四個字不是口號。它就在每一個手上有一點資源、腦子里裝著一點信息的普通人身邊。黃娟和李宏偉用十七年的自由和一個家庭的破碎,給所有人留下了教訓(xùn)——僥幸心理,是走向深淵最快的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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