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多人都誤以為:心理咨詢師和心理學教師,是同一種行業。因為都是從事心理學的工作。
所以,當我從一名心理咨詢師再次深耕到一名地面授課、講座的心理學教師,在今天這個特殊日子的時刻,內心感觸良多。
我曾是一名“靈魂擺渡人”
在咨詢師電話、在咨詢室椅子的另一頭,坐著的是我的神秘來訪者。我的工作是傾聽、共情、療愈和擺渡……
我不知道他們是誰,甚至從未謀面,這也是他們覺得我最為信任的原因。
我傾聽了一個又一個萬家燈火的故事:有悲傷的、喜悅的、痛苦的、幸福的……
我陪伴了一個又一個孤獨落寞的靈魂:有焦慮的、焦慮的、緊張的、不堪的……
這份工作是隱秘的、一對一、并深度的。我就是那個靈魂深處的樹洞,是孤影下的守護人,更是靈魂的擺渡人……
我記得十年前我第一次接到心理咨詢電話的時候,對方是一個哭泣的中年女性,通過聲音,我猜測她是一名戴著眼鏡、長發但又帶著凌亂,有點威嚴卻又內心崩潰的求助者。
電話那頭,空寂的巷子中除了狗叫,還傳來她的陣陣哀嚎聲,她正在被人尾隨、跟蹤。
在我的咨詢下,她終于勇敢地選擇了報警,走出了內心自我深陷的泥塘……
在咨詢室里,我的對面坐著的是一名雙手滿是自殘刀傷的女孩,她詭異地微笑著向我炫耀她那雙蒼白又血肉模糊的雙手:“看,我最為杰出的作品,每劃一刀,我的內心就無限的釋放……”
在我的長期咨詢中,她開始愿意接受住院治療、吃藥和聽從家人的就醫安排。
我的咨詢室里,來來往往很多男女老少,有帶著吉它寫著歌分享彈唱給我聽的小伙子、有畫著自己肖像畫給我傾訴的小姑娘、也有因為厭學躲在我身旁的小屁孩……
我享受著來訪者信任我、感恩我的成就感,更享受這份職業帶給我的歸屬感。
而現在,我是一名“講臺點燈人”
我的職場從10平米的咨詢室、熱線接線間換成了三尺喧鬧的講臺。我的工作不再僅僅是傾聽心聲、療愈創傷,更是為學生們的心理衛士保駕護航。
我不再只是擺渡單個“靈魂過客”,而是試圖用我微薄的火柴點亮一整片燈塔,讓它星火繚原……
我從“授人以魚”到“授人以漁”,這場身份轉變的遠征,是我一生所追尋的課題。
講臺下,我的傾聽從一杯酒的故事,到朗朗的讀書聲;
我的客戶從來訪者到小學、初中、高校甚至大學的學生;
我的工作從療愈到科普……
第一次授課心理學課程的時候,看著那些17歲左右的孩子填寫原生家庭問卷的時候,有惶恐不安的孩子在書上寫著:留守兒童、父母離異、長年校園被霸凌……
我的內心再一次抽觸著,我想為他做些什么,但又好像什么也做不了。
我拍了拍他的肩膀,悄悄地對他說:“你很勇敢!”
孩子稚嫩的臉龐天真地看著我,仿若想要抓住那一束光,他對我說:“長大了,我也要好好學習,成為像老師一樣的人。”
我微笑著給他豎了一個大大的贊。
有的孩子告訴我,為了供她讀書,父母因為沒有錢把姐姐過繼給了遠房的嬸嬸,她很喜歡上我的課,因為我的微笑,讓她想起了自己最愛的姐姐。雖然姐姐的樣子她已經不太記得了,但是她覺得,姐姐也是和我一樣,笑瞇瞇的……
那一刻,我的眼眶濕潤了,我想幫助她,但又好像無能為力。我把校心理咨詢室的位置推薦給了她:“如果有需要,你也可以去校心理工作室找老師聊聊……”
她用力地點了點頭。
在心理游戲課堂上,當我讓孩子們畫出自己最喜歡的好朋友或親人的時候,一個8歲的孩子用鉛筆畫出了她眼中“我”的樣子。她說我:溫柔、美麗大方、心地善良。
我拿出相機,把她的畫永遠留在了我的相冊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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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理團輔游戲課上,孩子送給我的畫
從一場生命的靈魂救贖,到另一場生命的科普。從擺渡人到點燈人,雖然我的職業身份變了,我的客戶群體變了,我的職業戰場變了,我的工作內容變了,但永遠沒變的,是我一直深耕心理學長達十年的修行。
雖然大家都喊我為:老師,而從咨詢師職業到心理學教師職業的稱呼,意義卻大不相同。
人的一生,都是在不斷地修行,照見自我、見天地、見眾生。
而見眾生,不光僅是見到一兩個無助的靈魂,而我們,更愿提燈拯救蒼生。
今天,正逢教師節,祝我,祝所有的教師以及同行心理咨詢師們:節日快樂!
作者:心理咨詢師紅衫倩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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