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雄后雌的一生——小丑魚（原創 海大出版社）

鞍斑雙鋸魚

說起小丑魚，你一定不會陌生，不就是電影《海底總動員》里可愛的尼莫嘛！沒錯，尼莫的原型就是小丑魚的一種——眼斑雙鋸魚。小丑魚是水族館中最常見的海水觀賞魚之一。它們的體色很豐富，通常以亮橙色打底，配以白色條紋，這些條紋還用黑色描了邊；當然，也有的種類用栗色或者黃色作為身體底色。由于橙色是小丑魚較為獨特的體色，所以不是橙色的種類經常會被誤以為不屬于小丑魚，比如體側像被潑了墨汁的黑雙鋸魚。

黑雙鋸魚

小丑魚包括雀鯛科海葵魚亞科的雙鋸魚屬和棘頰雀鯛屬的約30 種魚兒。小丑魚都生活在印度-西太平洋熱帶和亞熱帶溫暖海域中，所以如果你在大西洋潛水看到了“小丑魚”，那一定是你認錯啦！

相信你一定聽說過“海葵魚”，其實“海葵魚”就是小丑魚的另一個稱呼，因為小丑魚與海葵相互依賴、互利合作。對于絕大多數魚兒而言，海葵并不是理想的“住宅”。海葵觸須上密布刺細胞，其中的刺絲囊內還含有海葵毒素。當其他生物不小心觸碰到海葵的觸須，就會被一群觸須圍攻。這時，海葵刺細胞內有倒刺的刺絲會外翻，將海葵毒素注入入侵者。大個子入侵者被蜇疼了還能幸運地逃脫；小個子入侵者會被毒素麻痹，成為海葵的美餐。這聽起來似乎挺嚇人的，但小丑魚卻毫不畏懼，與海葵幸福地生活在了一起。那么，為什么小丑魚不懼怕海葵毒素呢？科學界存在兩種說法：一種說法是小丑魚體表分泌的黏液使海葵不會將它們作為食物來對待；另一種說法是在長期的演化過程中，小丑魚對海葵毒素已經產生了免疫力。

雖然世界上的海葵有上千種，但是能夠與小丑魚“做朋友”的只有約10種。只有克氏雙鋸魚才能“馴服”這些海葵朋友；眼斑雙鋸魚只能在巨型輻花海葵、長須紫地毯海葵和地毯海葵上生活；棘頰雀鯛就更可憐了，只有奶嘴海葵愿意為它們遮風擋浪。

即便只能與為數不多的海葵和平相處，這也成為小丑魚最重要的生存技能。小丑魚在未孵化時，就已經知道自己的家在哪只海葵上了。小丑魚父母會把受精卵放在海葵觸須的保護范圍內，孵化中的小丑魚就記住了這只海葵產生的化學信號。小丑魚雖然在成長過程中會隨著海浪漂走，但結束浮游生活有了游泳能力后，會依據嗅覺記憶返回出生地的海葵。不過在現實中，由于各種環境原因，小丑魚也常常放棄“尋根”，不得不選擇非出生地的海葵。

那么，生于海葵、長于海葵的小丑魚吃什么呢？認真說起來，小丑魚是雜食性的魚兒，它們可以攝食未被海葵消化的食物，然后將自己的排泄物回報給海葵。小丑魚主要以小型浮游動物（如橈足類）和一些魚兒的幼魚為食。它們也吃海藻，甚至“沒良心”地吃掉海葵的觸須。

看到這里，你是不是覺得小丑魚是一些神奇的魚兒？更神奇的還在后面！如果你仔細觀察自然狀態下或水族箱里的小丑魚，就不難發現，在一個典型的小丑魚族群中，通常有一條體型最大的雌魚，還有幾條體形較小的雄魚。體形健碩的雌魚承擔起繁衍后代的任務，而雄魚中只有最大的那條才擁有交配權。當雌魚死去或者因為其他原因消失不見時，要么外來一條雌魚接替它的位置，要么最大的雄魚發生神奇的“變態”——性逆轉，變為雌魚，接過傳宗接代的任務。所以在電影《海底總動員》中，尼莫的爸爸馬林很可能會在不久后變成尼莫的“媽媽”。這種性逆轉是不可逆的，所以族群里的雌魚經常會在各個方面欺壓雄魚，以防止雄魚“謀權篡位”。另外，小丑魚們還會發出兩種不同類型的聲音：一種是攻擊性的，另一種則是順從性的。它們發出聲音并非為了吸引異性，而是為了維持自己在族群中的地位。

大堡礁雙鋸魚

小丑魚的生活當然不只有“壓迫”。到了繁殖季節，雄魚會跟在雌魚尾巴后面追咬或是用魚鰭觸碰雌魚，向雌魚傳遞求偶信號，并將雌魚追逐到自己提前清理好的地方產卵。雌魚產完卵“拍拍屁股”就走了；雄魚則會給黏附在礁石上的卵授精，并在接下來一周的時間里照顧受精卵，忙活著攪動受精卵周圍的海水和吃掉壞死的受精卵。雄性小丑魚是不是盡心盡責的好爸爸呢？【完】

以上文字摘自《珊瑚礁里的魚兒》（牛文濤主編，中國海洋大學出版社2020年出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