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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Stellantis去年砍掉氫能項目、通用2025年徹底退出時,豐田卻選擇反向加倉——拉上戴姆勒和沃爾沃,把30年的燃料電技術塞進重型卡車。
一場"逆行業"的豪賭
豐田社長佐藤恒治的表態很直白:「cellcentric在商用領域的深厚積累,加上豐田30年乘用車燃料電池開發經驗,能打造出世界頂尖的重卡燃料電池系統。」
這話背后藏著一條清晰的分歧線。一邊是歐美車企集體撤退:Stellantis旗下克萊斯勒、吉普、標致等品牌全面轉向純電;通用干脆在2025年按下終止鍵。另一邊是豐田、戴姆勒、沃爾沃三家抱團,把2020年成立的cellcentric合資公司擴容為三方聯盟。
合作內容也很具體:豐田加入后,三方將共同管理燃料電池單元電芯的開發和生產。不是技術授權,不是采購協議,是從研發到制造的深度綁定。
這種"逆周期"操作,像極了豐田一貫的作風——市場狂熱時它觀望,市場冷卻時它抄底。
豐田的氫能賬本:30年沉沒成本與一次戰略轉向
豐田在氫能上的投入可以追溯到1992年。Mirai(未來)車型2014年上市時,被視作氫能乘用車的標桿。但銷量數字一直很骨感:截至2023年,全球Mirai累計銷量約2.1萬輛,同期特斯拉Model 3單月銷量就能覆蓋這個數字。
去年豐田做過一次關鍵調整:把氫能重心從商用車轉向工業應用。當時外界解讀為"戰略性收縮"——畢竟乘用車市場打不過純電,商用車又面臨續航和補能基礎設施的雙重瓶頸。
但這次的聯盟宣告了另一種可能:不是放棄商用車,而是換種打法。自己做不成的規模效應,拉上戴姆勒和沃爾沃一起攤。
cellcentric的股東結構很有意思:戴姆勒卡車和沃爾沃集團各占50%,現在豐田作為第三方加入。三家的分工也很現實——戴姆勒和沃爾沃出商用車場景,豐田出電堆技術。
重卡場景:氫能的最后一塊合理陣地?
乘用車領域,氫能幾乎被純電碾壓。加氫站建設成本、氫氣制儲運損耗、終端售價,三座大山很難翻越。
但重卡不一樣。長途干線物流對續航敏感,對補能時間敏感,對載重敏感。鋰電池重卡目前普遍續航300-500公里,充電時間以小時計;燃料電池重卡續航可達800-1000公里,加氫15分鐘。
歐洲是這輪合作的關鍵市場。歐盟2035年禁售燃油車的政策壓力下,重卡電動化是硬指標。但歐洲電網能否支撐大規模純電重卡充電,一直存在爭議。氫能重卡成了政策對沖的選項。
戴姆勒和沃爾沃的算盤也很清楚:與其各自為戰燒研發,不如把豐田拉進來分攤成本。豐田則需要商用車的大規模驗證,來攤薄30年積累的技術沉沒成本。
這是一場各取所需的交易,但前提是氫能重卡真能跑通商業模式。
Stellantis的撤退與通用的止損
對比三巨頭的聯手,Stellantis的退出更值得玩味。
這家擁有14個品牌的巨頭去年宣布終止氫能開發時,給出的理由很務實:技術路線分散導致資源消耗,純電平臺足以覆蓋主流需求。旗下標致、雪鐵龍、菲亞特的乘用車基本盤,確實和氫能關聯度不高。
通用的退出更決絕。2025年徹底關閉氫能項目,把資源全部押注Ultium純電平臺。這家曾經推出過氫燃料電池車Equinox的企業,最終選擇認賠離場。
兩條路徑,沒有對錯,只有風險偏好差異。豐田的"長期主義"在資本市場常被質疑為"沉沒成本謬誤",但也在混動領域證明過耐心變現的能力——普銳斯(Prius)前十年同樣被嘲笑,后來成了利潤奶牛。
一個待驗證的假設
豐田、戴姆勒、沃爾沃的聯盟,本質上是在賭一個假設:重卡氫能化不是技術問題,而是規模問題。只要產量上去,電堆成本就能逼近鋰電池。
這個假設需要同時滿足多個條件:綠氫制備成本降至每公斤2美元以下、加氫站網絡覆蓋歐洲主要干線、碳稅政策持續加碼讓柴油重卡失去經濟性。
目前這些條件無一成熟。國際能源署(IEA)2024年報告顯示,全球綠氫生產成本仍在4-6美元區間徘徊;歐洲加氫站數量不足200座,且多數位于德國。
但豐田的打法從來不是等條件成熟,而是邊跑邊修。混動如此,氫能亦然。
cellcentric的量產時間表尚未公布,但三方合作的消息本身已經釋放信號:在氫能賽道上,有人選擇止損,有人選擇加注。重卡會成為豐田30年氫能執念的突破口,還是另一個Mirai式的循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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